。”
“那你補一個。”
林小遲在他懷裡想了想，然後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悶聲說了句：“我把自己送給你。”
顧淮的手臂猛地震了一下。他低頭看著埋在自己胸口的那個發頂，聲音啞著：“林小遲，你的腳趾——”
“我的腳趾現在是伸直的。”林小遲的聲音從衣料裡傳出來，悶悶的但很清晰，“顧淮，我現在的腳趾是伸直的。”
顧淮低頭看向他垂在床沿外側的腳——五根腳趾確實攤平了，安安穩穩地貼在空氣裡，沒有蜷。那圈琥珀色的光在那一瞬間劇烈地亮了一下，然後他俯下身，把林小遲整個人抱起來往床鋪深處放。
“先說好。”顧淮的聲音貼著他耳朵，低得幾乎隻有氣音，“你腿上的傷還沒好。”
“我知道。”
“還有你的燒沒退。”
“我知道。”
“你剛才吐了一次。”
“你怎麼知道？”
“你嘴角旁邊有一點沒擦乾淨——麵館的蔥花味。”
林小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種笑從濕漉漉的淚痕裡浮上來，像雨後從雲層裡探出臉來的太陽。
“顧淮你真的什麼都知道。”
“不知道的也知道了。”顧淮把他輕輕放進恐龍被套裡，用被子把他裹好，然後自己鑽進去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手臂貼上來的時候林小遲整個人縮了一下——不是緊張，是那種失而複得之後的酸軟，像整條脊椎都在重新適應那道熟悉的溫度。
“今晚先睡覺。”顧淮的嘴唇貼著他的後頸，“明天腿換藥，燒退了，再說後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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