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小遲的嘴唇碰了碰他的鼻尖，“我也是。”
窗外的雨聲漸漸大了。台燈光籠著兩個人挨在一起的輪廓，恐龍被套在兩人身下鋪成一片淺藍色的印花海。林小遲伸手關了台燈，黑暗覆上來的瞬間他感覺到顧淮的嘴唇落在了他眉心，然後是鼻尖，然後是嘴角。每一道觸碰都很輕，輕得像在重新確認一片失而複得的國土的邊界。
他在那片輕緩的觸碰裡慢慢放鬆了全身，右腿膝蓋彎那道傷口還在隱隱地跳著疼，但他連蜷腳趾的動作都沒有做。他把腳趾平平整整地貼在床單上，感覺到顧淮的手指順著他的脊椎一節一節往下滑，停在腰窩的地方畫了一個極小的圈。
“顧淮。”他在黑暗裡開口，聲音帶著一層朦朧的睡意。
“嗯。”
“抽屜裡……”
“什麼？”
“抽屜裡有一盒東西。我上周買的。”
顧淮的手指在他腰窩上停住了。沉默了兩秒之後他輕聲問：“什麼？”
“你自己看。”
顧淮沒有動。他繼續停在那裡，嘴唇貼著他的額角：“你先說清楚。”
“就是——”林小遲把臉往他頸窩裡埋了埋，“就是那天晚上你說'等你不再需要用這個來證明'那件事的東西。我買了放在抽屜裡。但買的時候是怕你走才買的。現在買完發現用不上了。”
顧淮的手臂收緊了：“那還留著？”
“留著。”林小遲的聲音越來越小，像從夢的縫隙裡漏出來的，“留著等你哪天想用的時候再拿。”
顧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嘴唇貼著他的額頭低低地笑了一聲：“那得等你腿完全好了。”
“那就等好了。”
“等你燒徹底退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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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期末考完。”
“顧淮你怎麼這麼多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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