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等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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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遲的腿好得比預想中快。
周二上午最後一次去校醫院拆紗布，校醫看了看那道淺粉色的新疤，點了點頭：“長好了。以後注意別劇烈運動拉扯到就行。”
林小遲蹲下試了試膝蓋彎的弧度，確實已經不疼了，隻是蹲到底的時候新疤周圍還有一點點緊繃的澀感。他站起來衝校醫笑了笑：“謝謝醫生。”
走出校醫院的時候外麵陽光正好。冬末的日頭暖融融地鋪在人身上，他站在台階上伸了個懶腰，感覺整條右腿的活動幅度終於回到了受傷前的狀態。他低頭看著自己膝蓋彎那道淺淺的粉色，掏出手機給顧淮發了條消息：“好了。”
顧淮隔了十幾秒才回：“什麼好了？”
“腿。”
對麵停了大概五秒，然後跳出來一行字：“蹲下去不疼了？”
“不疼了。”
顧淮沒有再回文字。但林小遲的手機立刻震了，屏幕上跳出一個來電顯示。他接起來的時候顧淮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比平時短促了半度：“你現在在哪。”
“校醫院門口。”
“別動。我過來。”
“你不是在上課——”
電話已經掛了。林小遲站在校醫院門口的台階上看著黑掉的屏幕，愣了兩秒，然後笑了。他把手機揣回兜裡，靠在旁邊的梧桐樹乾上曬太陽，等著那道從遠處跑過來的影子。
顧淮是跑過來的。林小遲遠遠看見他穿過操場朝這邊奔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顧淮平時永遠是穩的，步子不快不慢，衣角被風掀起來也會伸手壓平。但此刻他從操場那頭跑過來的時候外套下擺掀著，領口的扣子有一顆是散的，風吹進領口讓他的鎖骨露出一截。他跑到林小遲麵前停下的時候呼吸還沒喘勻，額角沁著一層薄汗。
“你跑什麼？”林小遲笑著伸手替他抹了一把額角的汗，“課呢？”
“翹了。”
“學生會主席帶頭翹課？”
“嗯。”顧淮彎著腰喘了兩口氣，直起身看著他，“你剛才發消息說'好了'的時候，我坐在教室裡腦子裡隻剩下這三個字。”
林小遲的心口軟了一整片。他伸手幫顧淮把那顆散開的領口扣子扣上了：“那現在確認完了，可以回去上課了？”
“不回去。”顧淮握住他扣扣子的手，“下午沒課。”
“那下午——”
“下午有事。”
顧淮牽著他的手就往校門口走，步子比平時快了大半截。林小遲被他拽著小跑了兩步才跟上去：“去哪啊？你慢點——”
“去買東西。”顧淮頭也不回。
“買什麼？”
顧淮沒回答，隻是握著他的手收得更緊了一些，拇指在他虎口上輕輕蹭了一圈。林小遲被他那一下蹭得後背微微麻了一瞬，忽然就猜到了“買東西”指的是什麼。他的耳根開始發熱，但沒有縮手，反而把手指插進了顧淮的指縫裡扣緊了。
他們去了學校後街那家連鎖超市。顧淮推著購物車走在貨架之間，林小遲跟在旁邊。貨架上的東西琳琅滿目，顧淮在一排商品前麵停了，伸手拿了一盒東西，非常自然地放進購物車裡。林小遲探頭看了一眼紙盒的包裝，耳根瞬間紅透了，伸手想把那盒東西拿起來放回去：“你——你拿這個乾嘛——”
顧淮握住他的手拉回來：“你說好了。”
“我說的是腿好了——”
“那就行了。”
“你買這個要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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