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顧淮從腿彎處拉起來，顧淮直起身之後兩人麵對麵坐著，距離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裡自己小小的倒影。
“那今晚給你看個夠。”林小遲說。然後他伸手，解開了自己黑色絲質睡衣的第一顆扣子。
顧淮的目光追著他的手指。扣子一顆一顆地解開，絲質布料從肩頭滑落的時候發出一聲極輕的窸窣。初春的涼意貼上裸露的皮膚，林小遲微微打了個顫，但下一秒顧淮的掌心就覆了上來——溫熱的、帶著薄繭的、貼著他心口正上方的皮膚。
“你手好暖。”林小遲說。
“嗯。剛才捂過了。”
“你什麼時候——”
“你解扣子的時候。”
林小遲愣了一下，然後彎起嘴角笑了。他往前傾了傾身，光裸的胸口貼上顧淮還穿著睡衣的胸膛，絲質和棉質的布料在他倆之間隔著一層極薄的阻隔。他伸手去解顧淮睡衣的扣子，手指有點抖，解到第三顆的時候被顧淮握住了手腕。
“我來。”顧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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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的手指比他的穩多了。一顆、兩顆、三顆，扣子一個個鬆開，棉質睡衣從肩頭滑下的時候露出底下麥色的皮膚、鎖骨、肩頸交界處那道流暢的弧線。林小遲伸手碰了碰他鎖骨下方那顆小痣——之前洗碗的時候發現的那顆，藏在衣領邊緣很少露出來。
“這顆痣，你以前洗澡的時候是不是也老看？”林小遲的指尖輕輕點在那顆痣上。
“沒注意過。”顧淮低頭看了一眼，“你上次發現了之後我才開始看的。”
“那你現在多看幾眼。”
顧淮低頭看著自己鎖骨下方那顆痣，又抬眼看向林小遲。那圈琥珀色的光在台燈下溫潤而透亮，底下所有的東西都清清楚楚地浮在水麵上。
“林小遲，”他說，“你準備好了嗎？”
林小遲看著他。台燈光把兩人的輪廓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他沒有說話，隻是伸手勾住了顧淮的脖子，把兩人的額頭抵在了一起。
“準備好了。”他的聲音貼著顧淮的嘴唇，“從上個月第一次跟你說'可以'的時候就開始準備了。後來怕你走、怕共感沒了你不喜歡我了、怕自己不夠好配不上你——準備到一半又縮回去了。但現在那些怕的都不在了。剩下的全是你。”
顧淮的睫毛在他額前輕輕顫了一下。
“顧淮，”林小遲彎起嘴角，“你等了我夠久了。今晚不用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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