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蓋戳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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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遲是第二天中午才徹底清醒的。
前一天晚上被折騰到後半夜，記憶斷斷續續的——關燈之後顧淮的手指、那盒東西被拆開的窸窣聲、他自己咬著枕頭角發出的聲音、還有中間某一次被翻過去的時候他迷迷糊糊看了一眼窗外，路燈的光在窗簾縫裡切了一道窄窄的淡黃色，那道光後來變成了晨光，晨光又變成了正午的太陽。
他眨了兩下眼適應光線，發現顧淮側躺在旁邊，一隻手搭在他腰上。更準確地說，顧淮的手指正輕輕按在他後腰偏下的位置，指腹打著極小的圈，力道輕得像羽毛在撓。
“你醒了？”顧淮的聲音很低，帶著剛醒不久的低啞，“腰疼不疼？”
“你手按著我能疼到哪去。”林小遲翻了個身麵朝他，晨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打在兩人之間的枕麵上。他想伸手揉眼睛，胳膊抬起來的時候肩胛骨下麵傳來一陣微妙的酸軟，像泡了一整晚溫泉之後骨骼間殘留的鬆泛。他頓了頓，放下手：“……昨晚你是不是把我翻過來翻過去好幾次？”
“三次。”
“中途你好像還起來了一次？”
“去灌了暖水袋。”
林小遲愣了一下。他迷迷糊糊記得半夜的時候確實有溫熱的觸感貼在小腹上，他以為是顧淮的手，半夢半醒地往那股熱源裡拱了拱，很快就又睡著了。原來是暖水袋。
“你給我灌暖水袋乾嘛？”
“怕你著涼。你後半夜把被子蹬了。”
“那你怎麼不把被子給我蓋回去？”
“你蹬了三次。我蓋了三次你都蹬了，後來去灌了暖水袋你才老實。”
林小遲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笑了一下，然後伸手指戳了戳顧淮的鎖骨：“你昨天晚上那麼忙，還有空看我蹬了幾次被子？”
“你睡相不好這件事，我九月一號就知道了。”顧淮握住他戳鎖骨的手指，“開學第一天你半夜從上鋪翻下來差點砸到我，自己還不知道。”
“我當時睡迷糊了！”
“嗯。迷糊中喊了句‘顧淮你往那邊挪挪’。”
林小遲的臉紅了：“我喊了嗎？”
“喊了。我當時整個人僵在床沿上，以為你醒了，結果你一翻身又睡回去了。”
林小遲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你不要再提開學的事了。”
顧淮彎了彎嘴角，沒有再繼續，隻是把手從他腰上挪開，掀被下床。林小遲趴著看他穿外套的背影——肩背的肌肉線條在晨光裡拉出一道流暢的弧線，腰側收窄，胯骨的輪廓從褲腰邊緣微微突出來。他盯著那道弧線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顧淮。”
“嗯。”顧淮正低頭係外套拉鏈。
“你昨天晚上的聲音特別好聽。”
顧淮的手指在拉鏈頭上麵停了一瞬。他轉過頭看著趴在枕頭上的林小遲，那圈琥珀色在晨光裡亮了一度：“……什麼聲音？”
“你喘氣的聲音。”林小遲彎著嘴角，眼睛亮晶晶地閃著促狹的光，“你平時說話那麼穩，原來喘起來跟別人也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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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他轉回去繼續拉拉鏈，動作比剛才快了幾分，但耳垂那抹粉色一路蔓延到脖頸下方，被外套領口遮住了大半。林小遲趴在床上看著他通紅的後頸尖，咧開嘴無聲地笑了個痛快。
早飯顧淮買回來的時候林小遲已經洗漱好了，正蹲在床邊係鞋帶——右腿膝蓋彎那道疤在完全蹲到底的時候隻有一絲極輕的緊繃感，像舊橡皮筋被拉長後的輕微回彈，不疼，隻是提醒他那道疤還在。他係完鞋帶站起來活動了兩下膝蓋，衝正往桌上放豆漿的顧淮咧嘴一笑：“好了。”
顧淮的目光在他右腿膝蓋彎上停了一秒，確認他蹲下去的時候眉頭沒皺之後，才把豆漿推到他麵前：“坐下吃。”
林小遲坐下來咬了一口包子，忽然想起什麼，含含糊糊地問：“對了，昨天晚上……那個，你最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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