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官方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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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印痕在鎖骨上留了三天。第四天早上林小遲洗完臉對著鏡子照了照，發現隻剩下一層比膚色深不了多少的淺淡輪廓，他用手抹了抹又搓了搓，徹底看不見了。
他走出洗手間的時候顧淮正在係外套拉鏈。林小遲走過去把領口往下一拽，露出鎖骨上方那片光滑的皮膚：“沒了。”
顧淮的目光落在那片空蕩蕩的皮膚上停了兩秒，伸手碰了碰：“那今晚再補一個。”
“你上癮了是不是？”
“嗯。”
“換個地方補。”林小遲把領口拉回去，“鎖骨那塊天天露著，別人看到了問東問西的。”
顧淮想了想，目光從他領口往上移，落在他耳後那片被碎發半遮半掩的皮膚上。他伸手撥開林小遲耳後的碎發，指腹在那小塊皮膚上輕輕壓了一下：“這裡？”
“這裡別人看不到？”
“放下來就蓋住了。”顧淮的指腹順著他的耳廓邊緣慢慢畫了一圈，“隻有親的時候才會碰到。”
林小遲的耳朵被他蹭得有點熱，他偏了偏頭躲了一下：“那行，就這裡。”
兩人並肩出了寢室。走廊儘頭陽光鋪了一地碎碎的金，林小遲走了兩步伸手去勾顧淮的手指，顧淮的手自然地張開了讓他扣進去。兩人就這麼牽著走過長廊，在拐彎的地方迎麵遇上了隔壁寢室的男生。那男生的目光在他倆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後飛速移開說了句“早啊”，腳步比平時快了一倍拐進樓梯間了。
林小遲看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笑了出來：“這人跑什麼？”
“可能還沒適應。”顧淮的聲音平平的，“早上看到別人牽手會下意識回避視線。”
“那你以前看到別人牽手會回避嗎？”
“以前不看別人牽手。”
林小遲偏過頭看他：“那你看什麼？”
顧淮偏過頭對上他的視線：“看你。”然後他轉回去繼續走了，耳尖泛著一層極淡的粉。
林小遲握著那隻手的指節緊了緊，感覺那層粉色從他自己的耳朵尖也開始往上冒了。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指，忽然覺得手心有點出汗，但沒舍得鬆開。
食堂排隊的時候林小遲站在顧淮身後，下巴擱在他肩膀上。顧淮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隨著隊伍往前挪。林小遲就那樣趴在他肩上一路挪到了窗口，打飯阿姨看到他們倆疊在一起的造型已經麵不改色了，多打了一勺鹹菜放進林小遲餐盤裡：“小夥子多吃點，瘦了。”
“謝謝阿姨。”林小遲從顧淮肩上抬起臉，端了餐盤去找座位。兩人並排坐下來吃早飯的時候陽光從食堂的大窗戶鋪進來，照得顧淮的睫毛尖上鍍著一層茸茸的金色。林小遲咬著包子盯著那道金色看了好一會兒，盯到顧淮停下筷子：“你一直在看我。”
“嗯。”林小遲嚼著包子含含糊糊地承認，“你睫毛上落光了。”
顧淮眨了一下眼，那層金色隨著睫毛的起落在晨光裡微微閃了閃。林小遲咬著包子笑了，把豆漿杯子推過去碰了碰顧淮的手背：“你繼續吃，我看完這個光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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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端起豆漿杯喝了一口，但嘴角彎著的弧度在杯沿後麵藏了又藏。
上午兩人都有課，各自上了不同的教室。林小遲坐在最後一排翻課本，翻了兩頁忽然掏出手機給顧淮發消息：“你上課有沒有在偷看我？”
顧淮過了半分鐘回：“我在上課。”
“那就是沒偷看？”
又過了十幾秒，屏幕上跳出來一行：“剛看完。你趴在桌上。頭發翹著。”
林小遲趴在桌上笑了，笑聲悶在手臂裡變成了震動的嗡鳴。同桌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他擺擺手表示沒事，然後在手機屏幕上打了一行字：“我頭發翹著你不來幫我按平？”
“下課之後來。”
“課間就跑過來？”
“嗯。你等著。”
林小遲看著那個“嗯”字，把手機揣回口袋裡，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平了。他把臉側著枕在手臂上，等著那個從另一間教室跑過來替他按頭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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