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體檢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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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林小遲收到了一條教務處通知。
他當時正趴在床上啃顧淮買回來的包子，左手刷手機右手拿包子，看到通知標題的時候咬包子的動作都停了。那行字是：“關於本學期在校生體檢安排的通知——3月15日至3月30日，各院係按排期進行健康體檢。體檢項目包含常規內外科檢查、血常規、胸片……及生殖係統篩查。”
生殖係統篩查。
林小遲盯著那五個字看了很久，嘴裡的包子忘了嚼，腮幫子鼓著。顧淮從洗手間走出來的時候看見他對著手機發呆的樣子，走過來俯身看了一眼屏幕，然後沉默了兩秒。
“體檢？”顧淮在他旁邊坐下。
“嗯。月底。”
“你不想去？”
林小遲把嘴裡的包子咽下去，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生殖係統篩查那一欄……會查得很細嗎？”
顧淮沒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然後說：“學校的體檢通常不會做詳細的內檢，更多是常規問診和外觀檢查。不會有侵入性項目。”
“外觀檢查是……？”
“大概就是醫生會問一些基本情況，看一下發育是否正常。”顧淮的聲音放得很輕，“不會有太深度的檢查。”
林小遲點了點頭。但他把手機放下之後整個人往被子裡縮了縮，手指攥著被角攥得指節發白。他以前每年都逃過了校醫院體檢——大一借口感冒發燒請了假，大二直接翹了，大三因為跟顧淮已經在一起了反而忘了這件事。現在通知發下來了，他就讀的院係排在三月二十號，下周二。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我要去嗎？”
“你想去嗎？”
“我不想。但如果不去的話會有什麼後果？”
顧淮想了想：“可能會影響綜合測評，也可能被輔導員單獨聯係。”
林小遲把臉埋進被子裡悶了一會兒，再抬起來的時候嘴角已經重新掛上了那副笑：“那去唄。不就是常規檢查麼，又不會少塊肉。”
顧淮看著他，那圈琥珀色的目光在他重新彎起來的眼角上停了一會兒。他沒有拆穿那道笑底下藏著的緊繃，隻是伸手把林小遲攥著被角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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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去。”顧淮說。
“你又不是我係的——”
“我可以在外麵等你。”
林小遲看著他，那道目光裡的神色讓他沒法拒絕。他點了點頭，把臉重新埋回被子裡，聽見顧淮站起來去拿書包的聲音，以及開門之前停了一瞬的腳步聲。
“林小遲。”顧淮在門口說。
“嗯。”
“不管查出來什麼，你都是你。記住了。”
林小遲在被子底下彎了一下嘴角：“記住了。走吧，上課要遲到了。”
門關上之後他從被子裡探出臉來，看著空蕩蕩的寢室愣了一會兒神。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平坦的、跟普通男生沒什麼兩樣的輪廓。他把衣擺撩起來低頭看了看那片皮膚，指腹按了按小腹偏下、靠近恥骨的位置。那裡有一道極淺的皮膚褶皺，是他十六歲之後一直隱藏的生理特征最外在的標記。
他把衣擺放下來。心想，下周二之前得想好怎麼應對。
接下來的幾天他表麵上跟平時一樣——早上賴床、跟顧淮一起吃飯、往顧淮書包裡塞整蠱玩具。但顧淮注意到他每天晚上睡前都會比平時多洗一會兒澡，有時候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眼眶微微泛紅。顧淮沒有問，隻是在他躺下來之後把手臂環得更緊了一些，拇指在他腰側輕輕地、反複地畫著安撫的圈。
周四晚上林小遲終於繃不住了。
他洗完澡出來沒有像平時一樣往被窩裡鑽，而是站在洗手間門口低著頭開口：“顧淮，我跟你說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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