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提前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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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林小遲五點半就醒了。
窗簾縫裡漏進來的天光還是灰藍色的，他翻了個身麵朝天花板，感覺顧淮的手臂還搭在他腰上，呼吸平穩地拂著他後頸的碎發。他沒有動，就那樣平躺著，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隔著胸骨一下一下地叩著胸腔。他忽然彎了一下嘴角，覺得自己好像沒那麼緊張了。昨天晚上躺下來的時候他整個人繃得像拉滿的弦，顧淮從背後摟著他用拇指在他後腰畫了半個小時的圈才把他哄睡著。今天早上醒過來，那根弦自己鬆了大半截。
他把顧淮的手臂輕輕從腰上拿開，光著腳踩上地板站起來。晨光正在一點一點地爬進房間，從灰藍變成淺灰再變成淡金色。他站在窗前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感覺骨節哢嗒哢嗒地響了一串，然後聽見身後傳來顧淮的聲音：“你幾點醒的？”
“五點半。”
顧淮撐著手肘坐起來靠在床頭看他。晨光在顧淮的頭發上鍍了一層茸茸的光圈，他眨了眨還帶著睡意的眼睛：“緊張？”
“本來有點。現在不緊了。”
“為什麼？”
林小遲轉過身麵對著他，陽光從他身後鋪過來把整個人鑲了一道暖融融的邊。他咧嘴笑了一下：“因為今天早上想吃豆漿油條，然後就想起你昨天說‘不管結果怎麼樣回來都給你買好吃的’。想著想著就不緊了。”
顧淮掀被下床走過來。他站在林小遲麵前低頭看著他，伸手把他那撮翹毛按平了，然後彎腰在他額頭上碰了一下：“那現在出門？先吃早飯。”
“你不是還要換衣服——”
“穿好了。”顧淮側了側身，晨光裡他身上正是那件疊了一整夜的米白色毛衣。柔軟的羊毛混紡麵料妥帖地貼著他的肩線，領口邊緣露著一截深色的襯衫領。
林小遲盯著那件毛衣看了兩秒，伸手摸了摸袖口：“你什麼時候換的？”
“你轉身看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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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就那麼幾秒鐘——”
“夠了。”
林小遲收回手笑了一下，轉身去穿外套。兩人出門的時候走廊裡的晨光剛鋪到儘頭，林小遲走在前頭，手往後伸了一把，顧淮的手默契地接住了他。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牽著走下樓梯，穿過操場進了食堂。
早飯吃的豆漿油條。林小遲把油條撕成小段泡進豆漿裡，等泡軟了撈起來吃。顧淮坐在對麵看著他泡油條的動作，忽然從自己碗裡夾了一根完整的油條放進他碟子裡：“蘸著吃試試，泡軟了沒嚼勁。”
“我喜歡吃軟的——”
“蘸一下立刻拿出來，外麵酥裡麵軟。”
林小遲將信將疑地夾起那根油條蘸了一下豆漿迅速拿出來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被豆漿浸得微微發軟，內裡還是韌韌的，嚼起來既有豆漿的甜又有油條的香。他嚼著嚼著抬眼看了顧淮一眼：“你怎麼知道這樣好吃？”
“高中的時候經常這樣吃。”
“你高中一個人坐，怎麼還研究出油條蘸豆漿的吃法了？”
顧淮端起豆漿杯喝了一口：“不是研究。是想以後如果跟誰一起吃早飯的話可以推薦給他。”
林小遲咬著油條的動作頓了一瞬。他把那口油條咽下去，然後低頭笑了一下：“那我現在吃到了。確實好吃。”
地鐵上兩人並肩站著。林小遲把手伸進顧淮外套口袋裡，手指在裡麵勾著顧淮的指節。早高峰的車廂人擠人，顧淮側身幫他擋了大半邊的擁擠。地鐵進站的時候窗外的廣告牌一閃而過，林小遲在玻璃的反光裡看到兩人靠在一起的輪廓，肩膀抵著肩膀，手裡的動作藏在外套口袋下麵。
“顧淮。”他偏頭看著玻璃上的反光。
“嗯。”
“你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把米白色毛衣疊好放在椅背上，是不是昨晚就準備好了？”
顧淮沉默了兩秒：“昨晚你睡著之後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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