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雙份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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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素結果出來的那天是周四。林小遲正趴在床上啃蘋果，手機郵箱彈出一條新通知。他叼著蘋果點開附件，密密麻麻的化驗單上全是數字和縮寫，看了三秒鐘覺得頭皮發麻，直接把手機舉到旁邊正寫報告的顧淮眼前：“你看你看，我看不懂。”
顧淮放下筆接過手機。他低著頭認認真真地看了快兩分鐘，林小遲趴在旁邊咬著蘋果等，眼睛盯著顧淮的表情。顧淮的眉頭從微蹙到舒展再到嘴角彎了一道極細的弧線，他把手機還給林小遲：“都正常。激素水平在參考範圍內，雌二醇、孕酮、FSH都在育齡女性的正常區間。”
林小遲接過手機翻來覆去看了兩遍那行他認不全的數據，然後猛地坐起來：“那意思就是說——”
“醫生說可以。數據也說可以。”顧淮轉回來麵朝他，“林小遲，你的身體比你自己想象中好。”
林小遲把蘋果核丟進垃圾桶，坐在床邊垂著腳晃了兩下。陽光從窗台上爬進來鋪了滿床的金色，他低頭看著自己晃來晃去的腳尖，感覺有東西從胸口的正中央一圈一圈地往外蕩開，像石子投進水麵的波紋。他彎著嘴角抬起頭：“顧淮。”
“嗯。”
“那以前十六歲那個校醫嚇唬我說要全麵檢查，我被她嚇了四年，結果我啥事沒有？”
“不能說啥事沒有。你是雙性發育，這是客觀事實。但這個事實不影響你健康、不影響你功能、也不影響以後。”顧淮伸手把他後腦勺翹起來的那撮毛按平了，“你十六歲那年的校醫可能隻是沒把話說明白，你就自己嚇了自己四年。”
林小遲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翻來覆去看了看自己的掌紋，忽然覺得這雙手跟四年前沒什麼兩樣，但手心那道最深的紋路好像比以前舒展了一點。他抬起頭：“那今天晚上慶祝一下。”
“想怎麼慶祝？”
“先吃頓好的，然後——”他頓了頓，彎起嘴角，“然後回寢室，你給我補那個‘耳後的印痕’。”
顧淮的耳尖在午後的陽光裡泛了一層薄粉。他低頭把手機還給林小遲，站起來拿起外套：“走。現在去吃午飯，中午那頓也算慶祝的一部分。”
“中午也算？”
“算。你想吃的全部吃一遍。”
“那我中午要吃烤魚、要吃糖醋裡脊、要吃三份紅糖糍粑——”
“糍粑可以加一份。三份你吃不完。”
“你怎麼知道我吃不完——”
“你上次吃兩份的時候就撐了。站起來的時候偷偷揉了一下肚子。”
林小遲把臉別過去笑了，從床上跳下來穿鞋的時候耳根發著燙。他穿好鞋走到顧淮麵前，伸手拽了拽他外套的袖口：“那你今天中午別嫌我吃得多。我高興。”
“你吃多少我都看著。”
“你不嫌我脹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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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受了幫你揉。”
林小遲拽著他袖口的手指收緊了半度。他沒有再說話，隻是牽著那段袖口往門外走。陽光從走廊儘頭的窗戶鋪進來，把兩個人拉長的影子交疊在地麵上，他低頭看著那道影子走了一整條走廊。
中午那家烤魚店人很多。兩人等了十幾分鐘才排到角落的雙人桌，桌子小得並排放兩杯飲料就滿了。林小遲在菜單上勾了麻辣烤魚、糖醋裡脊、涼拌黃瓜和一大份紅糖糍粑。顧淮在旁邊加了一壺山楂茶。
烤魚端上來的時候鐵盤底下的火還在燒，紅油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密的氣泡，辣椒和花椒的香氣熱騰騰地撲了滿臉。林小遲夾了一塊魚腹肉放進嘴裡，燙得直哈氣但眼睛亮晶晶的：“好吃。”
“慢點吃。”顧淮把山楂茶倒了一杯放在他手邊。
“你今天怎麼這麼淡定？”
“因為結果出來之前我已經把最壞的情況想了一遍，想完了之後發現什麼結果都能接受。”顧淮把魚背上的刺挑出來，把淨肉夾進林小遲碗裡，“所以結果出來的時候我已經提前高興過了。”
“你什麼時候提前高興的？”
“昨天晚上。”
“你又半夜起來想了？”
“沒起來。躺著你睡著之後，想了大概十分鐘。”顧淮又夾了一塊淨肉放過去，“把最壞的情況想完之後發現還是能接受，然後就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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