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懷孕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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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驗孕棒是林小遲在洗手台下麵的收納櫃裡翻到的。
他本來在找新牙刷，手伸進去摸到一個小紙盒，抽出來一看，包裝上印著兩根粉色的線，下麵一行小字寫的是"早孕檢測"。他蹲在洗手台前麵舉著那個盒子看了三秒鐘，然後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手裡拎著那盒東西衝著正在穿襯衫的顧淮晃了晃：“顧淮，這是什麼？”
顧淮正低頭扣扣子，抬眼看到那個盒子的時候手指在第三顆扣子上停住了。他低頭把剩下的扣子扣完，然後走過來從林小遲手裡把盒子拿過去看了看：“上次搬家用剩下的。”
“搬家剩下的？”
“你上次檢查之後我買的。想著萬一以後用得上。”
林小遲靠在門框上看著他：“那你覺得現在用得上嗎？”
顧淮放好盒子轉過身看著他：“你最近有什麼不舒服嗎？”
“沒有。”
“有反胃嗎？”
“沒有。”
“嗜睡呢？”
“我每天都嗜睡。”
顧淮沉默了兩秒：“那應該用不上。”
“萬一呢？”
“萬一什麼？”
林小遲走過去站在他麵前，仰頭看著他：“萬一你就想試一下呢？反正盒子放那兒也是放那兒。”
顧淮低頭看著他的眼睛。晨光從臥室窗戶撲進來在兩人之間切了一道暖黃色的長痕，小琥珀從客廳走進來蹲在他們腳邊仰著腦袋看他們。
那天早上上班之前兩人並排蹲在洗手台前麵。林小遲把包裝盒拆開的時候手指有點抖，顧淮蹲在旁邊安靜地看著他拆盒子，沒有說話，隻是把手掌貼在他的後腰上輕輕覆著，拇指順著脊椎弧度緩緩揉著那處的皮膚。林小遲看了說明書大概三十秒然後抬頭：“說明書說要晨尿。”
“嗯。”
“現在已經早上了。”
“嗯。”
“那我——”林小遲站起來走到馬桶前麵，又回頭看了一眼蹲在原地的顧淮，“你蹲在這兒看著我我尿不出來。”
顧淮站起來走出洗手間，門關上了。林小遲聽見他在門外站著的腳步聲，小琥珀的爪子在地板上輕輕扒拉了兩下又安靜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驗孕棒，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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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之後他推開門。顧淮靠在走廊牆壁上看著他出來，目光先是落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落在他手裡那根驗孕棒上停了一下。林小遲低頭看著驗孕棒上麵那兩道平行排列的線——兩道。一深一淺，淺的那道顏色淡淡的但清晰可見。
他把驗孕棒舉到顧淮眼前：“兩道。”
顧淮的目光在驗孕棒上停了好幾秒。他沒有立刻說話，隻是看著那兩道線，然後伸手接過來確認了一遍。林小遲站在他麵前看著他低頭確認時的側臉，晨光從走廊儘頭鋪進來在顧淮的睫毛上鍍了一層絨絨的金色。
“兩道。”顧淮抬起眼看著他，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你前幾天說不舒服——”
“我以為就是吃壞了肚子。”
“你上次說想吐的時候，我以為你吃外賣吃壞了。”
“你也以為是吃外賣？”
“嗯。現在不是外賣了。”
林小遲把驗孕棒從他手裡拿回來擱在洗手台上，然後靠在他身上把臉埋進他肩窩裡。顧淮的手臂環過他的後背把他攏住了，掌心貼著後腰的皮膚輕輕拍了兩下：“現在去醫院確認一下。我請假。”
“你領導昨天才準你暴雨假——”
“今天有別的事。請假理由寫‘陪對象產檢’。”
林小遲從他肩窩裡抬起頭看著他：“你領導看到這個理由會怎麼說？”
“大概會說‘恭喜’。”
“如果他不說恭喜呢？”
“那就換個領導。”
顧淮低頭碰了碰他的額角，嘴唇貼著他的眉心停了兩秒才移開。然後他蹲下來幫林小遲換了鞋，手指捏著鞋帶兩端打了個妥帖的結，係好之後他的拇指在腳踝上方那片最薄的皮膚上輕輕壓了一下才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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