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滿了台階，林小遲站在台階上偏頭看著顧淮，把兩本結婚證都放進了自己外套口袋裡，兩本並排靠著被體溫慢慢捂熱。
“顧淮。”他開口。
“嗯。”
“你媽說全家福等小桂花出生了再拍。”
“嗯。”
“那現在先拍一張。”
他把顧淮的手機拿過來舉起來，站到他旁邊肩膀貼著肩膀，對著鏡頭彎起嘴角。快門響了兩下之後他低頭看了看照片——晨光裡兩人穿白襯衫站在民政局門口，他的小指在身側輕輕勾著顧淮的，跟結婚證上那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角度。他把照片設置成了壁紙，然後走回顧淮麵前把手機放回他口袋裡，手指貼著口袋內側的邊緣在他的腿側輕輕壓了一下才收回來。
回家的路上兩人牽著手走過老街。梧桐葉在風裡嘩啦啦地響，林小遲把兩人牽著的手舉起來看了看——白襯衫的袖口並排挨著，兩道白色的邊緣在陽光裡融成一片。他偏頭看著顧淮的側臉：“回去第一件事做什麼？”
“把結婚證放在床頭櫃上。”
“放完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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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床單。”
“你媽讓換深紅色的。”
“嗯。深紅色的。”
到家之後顧淮從櫃子裡翻出那套深紅色床單，林小遲站在旁邊看著他把舊床單揭下來疊好。新床單鋪開的時候深紅色的棉質麵料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一層柔和的啞光，顧淮站在另一頭拽著被角對折，林小遲站在這一頭把邊緣塞進床墊下頭。鋪完之後他把兩本結婚證並排放在床頭櫃上，紅底封麵挨著深紅色的床單，顏色融成一片。
床單鋪好之後林小遲把自己整個人摔進深紅色的柔軟裡，仰麵攤開四肢，深灰色的T恤下擺卷上去一截露出腰側一小片皮膚。他側過頭看著顧淮：“床單換了。接下來做什麼？”
顧淮在床邊俯下身來，雙手撐在林小遲耳側的床墊上，深紅色的床單在他掌心裡微微凹下去兩道淺淺的印痕。他低頭碰了碰林小遲的嘴角，嘴唇貼上去之後沒有立刻移開，舌尖輕輕探出來碰了一下他的下唇又收回去了：“接下來——做今天早上的事。”
“今天早上什麼事？”
“補一張照片。鎖骨那顆痣的。”
他低下頭解開林小遲襯衫的第一顆扣子。第二顆、第三顆，扣子鬆開之後白襯衫的領口向兩側滑開，露出鎖骨末端那顆淺褐色的小痣。顧淮把嘴唇貼在了那顆痣上，舌尖沿著那道淺淺的弧線慢慢描了一圈，然後抬眼看向林小遲：“好了。補完了。”
林小遲彎著嘴角把他拽上來重新吻住了。深紅色的床單在兩人身下微微凹著，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深紅色的麵料上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光暈。林小遲的手指從顧淮的衣領滑進去貼著他後頸的皮膚停住了，指腹正搭在他頸椎第一節骨節的位置上，能感覺到那截骨節在皮膚下麵微微凸著。顧淮的嘴唇從他嘴角移到他頸側，停在他頸動脈跳動的那片皮膚上，貼了很一會兒沒有動，就那樣安靜地貼著，每一下跳動都被他的唇溫妥帖地接收了。
“你今天心跳比平時快。”顧淮貼著他的皮膚說話。
“你貼著我脖子的時候每次都這樣。”
“那如果我換個地方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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