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紅底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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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小遲醒過來的時候，顧淮正靠在床頭看他。
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顧淮的側臉上切了一道暖黃色的長痕，他已經穿好了白襯衫，領口係到最上麵那顆，袖口妥帖地卷了兩圈。手機屏幕上是照相館的預約確認界麵，但屏幕已經暗了，他一直在看著林小遲。
“你醒了多久了？”林小遲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二十分鐘。”
“你就在這兒看了我二十分鐘？”
“嗯。等你醒。”
林小遲伸手勾住他的領口把他拉下來，嘴唇碰了碰他的嘴角：“今天穿白襯衫很好看。”
“你換完也好看。”顧淮的嘴唇貼著他的嘴角沒有立刻離開，停了兩秒才直起身，“白襯衫在衣櫃最右邊，熨好了。”
林小遲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被子滑到腰際，淺灰色T恤的領口鬆鬆地敞著，鎖骨末端那顆小痣露在晨光裡。顧淮站在床邊沒有走，目光落在那顆痣上停了一瞬，然後伸手碰了碰它：“這顆痣今天拍合照的時候露不出來。”
“被領口擋住了。”
“嗯。拍完合照回來再補一張。”他的拇指在那顆痣上輕輕按了一下才收回去。
林小遲彎著嘴角掀被下床，光著腳走到衣櫃前麵。兩件白襯衫並排掛在一起，一模一樣的款式，領口熨得平整，肩線妥帖地懸著。他穿上之後從穿衣鏡裡看見顧淮走過來站在他身後，伸手接過了他係到一半的扣子。顧淮的手指從第三顆開始往下係，指腹隔著薄薄的棉布蹭過他胸口的皮膚，係到最下麵那顆的時候拇指在襯衫下擺邊緣停了一下才移開，掌心在他小腹前方的布料上妥帖地覆了一瞬然後收回去。
“扣好了。”顧淮繞到他麵前幫他整了整領口，手指順著領角的邊緣慢慢捋平了那道細褶，然後掌心在林小遲的鎖骨上方停了一下，指腹順著那道淺淺的弧線滑到肩膀的位置把肩線拽正了。他的目光在鏡子裡的兩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後低頭碰了碰林小遲的額角：“走吧。”
照相館裡紅底背景布從天花板垂到地板，拍照師傅在相機後麵調參數。林小遲在左邊那張椅子上坐下來，顧淮在右邊坐下，兩人的膝蓋隔著不到一拳的距離。“兩位靠近一點。”林小遲往顧淮那邊挪了挪，肩膀貼上了他的，隔著兩層白襯衫的薄棉布能感覺到他肩胛骨的輪廓。
“笑一個。”林小遲彎起嘴角看向鏡頭。他在桌麵底下伸出了小指，碰了碰顧淮同樣放在膝蓋上的手背。顧淮的小指在那輕輕的一碰裡回扣了一下，兩人的小指在膝蓋上挨著，隔著兩層白襯衫的袖口布料，指腹貼著指腹，溫熱的觸感從那一小截皮膚連接處滲進去。“左邊那位先生笑得很好，右邊那位笑得有點嚴肅。再來一張。”林小遲的拇指在他膝蓋上畫了一個圈：“你笑自然一點。”顧淮的嘴角弧度拉長了一點，眼底那圈琥珀色被彎起來的弧度融成了兩道溫潤的月牙。林小遲的小指在他笑開的瞬間輕輕勾緊了一下，感覺到顧淮的呼吸在那一刹那微微頓了一瞬然後恢複正常，他的指尖在林小遲勾緊的那一瞬回扣了兩次，輕輕的，像兩下被壓低了聲音的敲門。拍照師傅按快門的時候兩人都保持著那道笑意，直到快門聲響了兩下才慢慢放鬆了嘴角。
“相片十五分鐘就好。你們在外麵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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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出拍照間在小店門口的長椅上坐下來。梧桐樹的葉子在頭頂鋪了一片碎碎的綠蔭，初夏的風從巷口吹過來帶著早點攤的油香。林小遲靠著椅背偏頭看著顧淮，白襯衫的領口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柔和的白色。他伸手把顧淮的手從膝蓋上拿過來翻過來看了看掌心，顧淮的掌紋清晰，生命線和感情線在虎口附近交彙成一道淺淺的分叉。林小遲低頭在那道分叉上親了一下，嘴唇貼著他掌心的溫熱停了兩秒才抬起臉：“你剛才拍照的時候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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