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的掌心妥帖地覆上了他的小腹。深紅色的床單在兩人之間聚起一層柔軟的厚度，他的掌心就那樣貼著那處平坦的皮膚停住了，拇指順著肚臍邊緣那道弧線畫了一個圈。林小遲的小腹在他畫圈的觸碰裡輕輕繃了一下又鬆開，手指從顧淮的頸側滑到他覆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背上，把他的手掌按住了。
“顧淮，”他的聲音輕了一些，“你說小桂花現在有多大？”
“大概一顆芝麻那麼大。”
“芝麻？”
“嗯。五周，芝麻大小。”
林小遲低頭看著自己被顧淮手掌覆著的那一小片皮膚：“那它現在知道自己在哪嗎？”
“知道。”顧淮的拇指在他肚臍邊緣又畫了一個圈，“它在子宮裡。很暖。有羊水泡著。心跳已經開始動了。”
“你怎麼知道它的心跳已經開始動了？”
“查了。五周就有胎心了。”
林小遲彎著嘴角把他的手覆在自己小腹上妥帖地貼了一會兒，感覺到顧淮的掌心隔著那層薄薄的皮膚正把溫度一點一點地滲進去。窗外的路燈在某一刻亮了，橘黃色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深紅色的床單上投了一道細長的暖色長痕。小琥珀在床尾翻了個身露出肚皮，四隻爪子蜷著，尾巴搭在窗台邊緣，呼嚕聲持續地響著。林小遲的腳趾在深紅色的棉質麵料上攤平著，從午後到暮色再到路燈亮起，始終沒有蜷起來過。
顧淮的嘴唇重新貼上他嘴角的時候力道比剛才輕了幾分。他用舌尖沿著林小遲的下唇慢慢描了一遍，從左側唇角到右側唇角，描完之後舌尖停在他嘴角邊緣沒有收回。林小遲在他舌尖停住的時候微微張開了嘴，含住了那道溫熱的觸感。他的牙齒在那道舌尖上極輕地碰了一下，力道小到幾乎隻是一種示意，然後他鬆開口，彎著嘴角看著顧淮的眼睛：“你舌尖也在跳。”
“被你含的。”
“那你現在心跳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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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八十。你可以自己數。”
林小遲把顧淮的手從自己小腹上拿起來貼在自己頸側。他的拇指按在顧淮腕骨下方最薄的那層皮膚上，感覺到那道脈搏正隔著皮肉突突地跳著，快而穩。他數了一會兒，放下顧淮的手腕：“八十三下。你撒謊了。”
“多三下。被你含的。”
林小遲彎著嘴角把他的手腕貼回自己頸側：“那你現在繼續數一下我這邊。看我被你親完之後跳多少。”
顧淮的拇指貼著他的頸側停住了。他低頭重新吻住了林小遲，這一次他的嘴唇貼上去之後沒有移開，舌尖探進去的節奏和之前一樣穩而緩，但他的拇指一直貼在林小遲頸側，像是隨時在讀數。吻完之後他退開一線：“八十八下。比我多五下。”
“那怎麼辦？”
“繼續親。”顧淮重新吻住了他。這一次吻完之後他的拇指從他頸側移開，順著下頜線滑到他嘴角邊緣，在他彎著的嘴角弧線上輕輕蹭了一下：“現在九十二下了。”
“顧淮你數得這麼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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