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秋千如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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餃子出鍋，遲青禾盛了兩碗，連同小菜一起端到桌上，小餘從筷籠裡抽出兩雙筷子，遞給他一雙，兩個人在那張不大的餐桌前麵對麵坐下。
窗外的雨已經徹底停了，隻剩下屋簷上偶爾滴落的水珠聲。公寓裡很安靜，隻有兩個人吃餃子時偶爾發出的碗筷碰撞聲。
“你煮餃子挺好吃的。”小餘夾起一個，吹了吹，咬了一口。
“速凍餃子，不需要技術含量。”遲青禾說，“燒開水，倒進去，撈出來。”
“那也是技術。”她笑了笑，低頭繼續吃。
遲青禾沒有說話，低頭吃著碗裡的餃子。
吃完飯後，小餘幫他把碗筷收進廚房，站在水槽邊準備洗碗。遲青禾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碗：“我來吧。你坐著就好。”
小餘沒有堅持，擦了擦手，回到客廳坐下。遲青禾站在水槽前，開著水龍頭，聽著水流的聲音，機械地搓洗著碗筷。
洗潔精的泡沫在指尖滑過，他盯著泡沫發呆，腦子裡全是剛才那通電話。
“你隻有我了，為什麼還要找別人？”
他笑了一聲，把最後一個碗衝乾淨，放進瀝水架裡。
保胎針打頭上了，是你隻有我吧？畢竟正常人誰受得了你。
小餘坐在沙發上，看到他走出來，站起來：“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遲青禾沒有挽留，點了點頭：“我送你下樓。”
兩個人走出單元門，夜風裹著雨後濕潤的空氣迎麵撲來。地麵還是濕的，路燈在水窪裡映出一片片破碎的光。小餘站在門口，轉過身來看著他：“那我走了。再見。”
“嗯。”遲青禾說，“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
她點了點頭，轉身沿著人行道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朝他揮了揮手。遲青禾也抬手揮了一下，看著她走遠，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路口的轉角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放下手，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上樓。
回到屋裡，關上門，他靠在門背上，掏出手機，找到老陳的微信，發了一條消息：“幫我查一個號碼。”後麵跟著那串數字。
過了大約五分鐘，老陳回了一條語音。遲青禾點開，聽到老陳帶著困意的聲音：“又係我？你當我係公共安全專家局啊？”
遲青禾打字回了一句：“你路子廣。”
老陳又回了一條語音，這次語氣裡帶著無奈：“得得得，我明天幫你問問。但話先說在前頭，這種臨時號碼多半查不出什麼東西，你別抱太大希望。”
“知道。謝了。”
遲青禾放下手機，去衛生間洗漱。刷牙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又迅速移開了目光。他現在不太喜歡看鏡子。
第二天早上，遲青禾到律所的時候，前台小姑娘叫住了他：“遲律師，有你的快遞。”
他愣了一下，自己這段時間沒有買過東西。遲青禾走過去，接過那個牛皮紙信封。信封上沒有寄件人信息，收件人一欄寫著他的名字和律所的地址，字跡是打印的。
“什麼時候到的？”他問。
“剛送來不久，快遞員放在前台的。”前台小姑娘說完，又低頭忙自己的事了。
遲青禾拿著信封走進辦公室，關上門，把信封放在桌上，拿起剪刀，沿著封口剪開。
裡麵是一張照片。
他翻過來。
是他公寓樓的照片。拍攝角度是從下往上的，能清楚地看到遲青禾住的那一層，窗簾拉著，隱約能看到裡麵的輪廓。照片的前景是幾根鐵鏈和一截木板的邊緣，還有一些模糊的樹枝。
遲青禾認出了那個前景。那是樓下兒童遊樂區的秋千。
遲青禾盯著那張照片，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照片的邊緣被他捏出一道淺淺的折痕。他翻到背麵，空白，什麼都沒有。
坐在椅子上，把照片放在桌麵上，遲青禾拿起手機，撥了老陳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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