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黑壓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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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青禾推開律所玻璃門的時候，手裡拎著一杯便利店的咖啡，肩膀夾著手機，正在聽老陳發來的語音。
“……總之那條線暫時斷了，阿興死了之後，曼穀那邊的人都收口了，沒人敢再提那本護照的事。你再給我點時間，我換個方向試試。”
遲青禾回了一個“好”字，把手機揣進口袋，走到前台簽到。
前台小姑娘抬起頭，朝他笑了一下：“遲律師早！對了，有一位邵先生在一號洽談室等您，說是預約過的。”
遲青禾的腳步停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前台小姑娘：“……姓邵？”
“對，邵先生。他說跟您約好的，話說他長相真不錯，看著應該是混血兒，”小姑娘笑了一下，低頭查電腦記錄，“昨天下午在網上預約的，填的是您的名字。”
“……我知道了。”
他轉身走向一號洽談室。走廊不長，他走過的每一步都在告訴自己：冷靜。這是公共場合。有監控。有同事，不能在這裡動手。
他在洽談室門口站定，推開了門。
洽談室裡，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裝飾畫。窗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深灰色的西裝外套，翹著腿，手裡翻著一本雜誌。
聽到門響，那人合上雜誌，抬起頭。
邵沂。
遲青禾反手關上門，落了鎖。
邵沂站起來，微笑著伸出手：“遲律師，久仰……”
話音未落，遲青禾的拳頭已經到了。
這一拳又快又狠，正中邵沂的嘴角。邵沂的頭偏向一側，身體晃了一下，他站定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有一絲淡淡的鐵鏽味。
鼻間溢出一絲輕笑。
“見麵禮？”
第二拳已經跟上來了。這一次邵沂沒有硬接，他側身避開，同時伸手扣住了遲青禾的手腕，順勢往自己的方向一帶，借著遲青禾前衝的慣性，將他整個人翻轉過去。
遲青禾的胸口撞在辦公桌邊緣，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雙手被邵沂反扣在身後，身體被壓在桌麵上，臉側貼著冰涼的木質桌麵。他掙紮了一下，但邵沂的體重壓在他背上，膝蓋頂住他的腿彎，把他牢牢地釘在原地。
“噓——”邵沂俯下身，嘴唇貼著遲青禾的耳廓，聲音輕柔得像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孩子，“隔音再好，也擋不住桌子撞牆的聲音。你想讓你的同事們來看看，他們的遲律師在跟客戶玩什麼遊戲？”
遲青禾的牙關咬緊，他能感覺到邵沂的胸膛貼著他的後背，隔著兩層衣料，甚至還在不知羞恥地蹭他。
“放開我。”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放開你，你再打我一次？”邵沂的語氣裡帶著無奈的寵溺，“我倒是不介意挨幾下，但你明天還想不想見人了？帶傷的律師，接委托的時候氣勢會減半的。”
他說話的時候，氣息掃過遲青禾的耳廓，溫熱緩慢。遲青禾偏過頭，試圖避開那種觸感，但他的脖子剛動了一下，邵沂的另一隻手就伸了過來，按住他的後頸。
遲青禾的身體僵住了。
“我現在就可以報警。”遲青禾說，咬牙切齒，“我辦公室裡就有監控。你剛才做的一切都被拍下來了。非法入侵，人身限製，夠你喝一壺的了。”
邵沂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從遲青禾的後頸滑下來，沿著脊椎的輪廓，緩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停在腰窩的位置。
“你說得對。監控確實拍到了。但它也拍到了你先進來，反鎖門，然後對我揮拳。你覺得警察看到這段錄像，會覺得我是非法入侵，還是覺得你襲擊了一個合法預約的客戶？”
他的手指在遲青禾的腰窩上輕輕揉了一下，遲青禾的身體猛地繃緊，他試圖翻身，但邵沂的膝蓋壓得更緊了一些。
“而且，”邵沂繼續說，似乎很滿意這個無意識的反應，“你猜如果你的同事們知道你跟一個委托人之間有過私人恩怨，他們會怎麼想？”
“你休了長假回來，第一個找上門的客戶就被你報警抓了，你覺得他們是會覺得你有問題，還是我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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