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為你哼唱搖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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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青禾聽到這話，連扯動嘴角的力氣都懶得給，把刀收了回來。
刀刃離開皮膚的瞬間，邵沂頸側那道細細的傷口又滲出一滴血，沿著脖子的曲線滑進衣領裡。遲青禾把刀折好，放回口袋，退了一步，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你走吧。”他說。
邵沂靠著牆，沒有立刻動。他看著遲青禾，有些意外：“你讓我走？”
“這裡是律所。我不想讓他們看到我滿手是血地走出去。”
“讓你臟了我的地方，也不值得。”
邵沂低頭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用手指抹了一下脖子上的血跡，低頭看了一眼指尖，笑了一下：“不送了？”
“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那我走了。想清楚，你在外麵的日子不多了。”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回頭看了遲青禾一眼。
“再見，遲律師。”
關上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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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青禾站在空蕩蕩的洽談室裡，聽著走廊裡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直到那聲音完全消失。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關節上還沾著邵沂的血，走到洗手池邊，擰開水龍頭，看著水流把一抹稀釋了的紅色衝進下水道，一圈一圈地打著旋。
晚上十一點，遲青禾洗完澡，坐在沙發上擦頭發。手機在茶幾上震動了。
屏幕上是一個陌生號碼。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接起來，放在耳邊，沒有說話。
“……這次是找哪個老太太還是老爺爺借的手機？”遲青禾把毛巾搭在肩上。
“鄰居家的。一個很可愛的老大爺，他以為我是他遠房侄子，非要帶我去河邊遊泳。我婉拒了，說我還有重要的事要辦。”
遲青禾沒有接他的話，等著他說下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陣，然後邵沂的聲音重新響起，這一次沒有了笑意，變得平穩清晰：“明天早上六點。有個委托，委托人等你，7-14-21-5-18。”
電話掛斷了。
遲青禾把手機從耳邊拿開，沒有回撥。他把手機放在茶幾上，皺了皺眉，站起來，走到書桌前坐下。
拿起一支筆，在一張便簽紙上寫下那串數字：7-14-21-5-18。
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片刻，開始解碼。
首先是字母表順序。
7是G，14是N，21是U，5是E，18是R。GNUER。沒有意義。
倒序，7是T，14是M，21是F，5是V，18是I。TMFVI。也沒有意義。
他靠在椅背上，換了一個思路。邵沂不會用太複雜的密碼。
遲青禾閉上眼睛，把邵沂說那串數字時的語氣和節奏重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7——14——21——5——18。每個數字之間都有半秒的停頓，像是在強調它們的獨立性。
“他以為我是他遠房侄子，非要帶我去河邊遊泳。”
本市有河的城區不多，北川河是其中之一。他以前有個案子涉及過那邊的拆遷糾紛，對那片區域的地形有些印象。
忽然，遲青禾想起來什麼，睜開眼睛，拿起手機打開地圖，輸入了北川河的名稱。
北川河沿岸有幾座廢棄的工業建築。他沿著河道搜索，放大，縮小，再放大，接著看到了一個標注：7-14-21。一座廢棄泵站的編號，早已停用，在地圖上隻剩一個灰色的圖標。
他再把後兩個數字套進去，5和18，是北川河的河道裡程樁編號。5號樁到18號樁之間的區域，正好涵蓋了那座泵站的位置。
遲青禾放下筆，開始準備。
錄音筆，充滿電。
電棍，測試開關。
折疊刀，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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