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膝蓋壓住遲青禾的腿彎，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拇指和食指分別按在遲青禾氣管的兩側，重重地收攏。
遲青禾的雙手立刻抓住了邵沂的手腕，試圖把他的手掰開。
他的腿開始亂踢，膝蓋胡亂地頂向邵沂的身體。一腳踢空了，又一腳踢中了邵沂的腹部，邵沂沒有反應。再一腳，踢中了某個更柔軟的位置。
邵沂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踢到的位置，挑了一下眉。
“……你踢哪裡呢？”
“以後有的是機會給你碰。”
眼看身下人的呼吸已經開始變得困難，那雙眼睛裡，焦點開始渙散。瞳孔在放大，眼球的微顫變得越來越明顯。
他沒有鬆手。
他繼續看著遲青禾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從憤怒變成恍惚。遲青禾的眼瞼開始下垂，眼球微微上翻，露出一線眼白。
雙手從邵沂的手腕上滑落，垂在身體兩側，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抽搐著。
到時候了，邵沂鬆開了手。
遲青禾的身體癱軟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吸進去的空氣似乎並沒有緩解他的缺氧狀態。他的視線模糊，四肢依然不聽使喚。
邵沂沒有給他恢複的時間。他的手掌滑到遲青禾的耳垂下方，摸到了下頜角後緣的那個凹陷處，頸動脈竇的位置，用掌根對準那個位置，用力推擊下去，接著保持壓迫。
身下人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徹底軟了下來。
邵沂沒有立刻鬆開手。他保持著壓迫的姿勢，數了幾秒，才慢慢地鬆開了掌根。遲青禾的頭偏向一側，眼睛半閉著，呼吸變得淺而均勻，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直起身，邵沂低頭看著他，頭發亂了。
他解開了遲青禾的皮帶，將雙手反剪到背後，用皮帶緊緊地纏繞了幾圈，打了一個死結。
再脫下自己的鞋帶，將遲青禾的腳踝也捆了起來。最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密封的注射器，撕開包裝，將針頭紮進遲青禾的上臂外側，緩緩推入藥劑。
做完這一切，以防取證，邵沂把遲青禾帶來的東西全部帶走，抱起遲青禾，走向泵站的另一端。
那裡有一扇隱蔽的小門，通往一條廢棄的排水渠。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躲在角落的男人。
“等幾分鐘，你清理一遍，”他說，“過了時間，你走出去，跑到外麵那輛灰色車旁邊，拍車窗，告訴車裡的人裡麵打起來了。演得像一點。”
“你是專門乾這個的，收尾，清理，讓現場看起來什麼都沒發生過。我沒記錯吧？”
中介男人連連點頭。
“不要讓我失望。”
邵沂沒有再看他。他抱著遲青禾，推開了那扇小門，消失在黑暗的通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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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一個隱藏在河堤灌木叢中的檢修井口鑽了出來。一輛灰色的麵包車停在河堤下方的土路上，沒有任何特征，車牌是外地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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