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他躺在地板上,眼睛半睜著,看著天花板。
眼淚早就流乾了。眼眶裡乾涸的澀痛比剛才的針紮還要磨人,看東西都是重影的。天花板在晃,光影在遊移。
他低下頭,勉強聚焦視線,盯著自己腰側那排黑色的字母。Анатолии Шао。那個人的名字,被一針一針地刻進了他的真皮層裡,和他的血肉長在了一起。
那裡還有一顆小小的痣,他從小就有的,長在腰側,平時被衣服遮著,很少有人看到。
那顆痣剛好位於“Анатолии”的右下方,似是一個天然的句號。
他小時候問過母親,為什麼他腰側會長一顆痣。母親說,那是上一輩子的人留下的記號。
為了這輩子能找到他。
“你知道紋身最神奇的地方是什麼嗎?”邵沂問道,打斷了遲青禾的回憶。
遲青禾的目光還散著,沒有收回來。
“它不是畫在皮膚上的,是被你的免疫係統吞噬進去的。墨水顆粒太大,巨噬細胞分解不了,隻能把它們永遠封在真皮層裡。”
“身體會把這些外來者,把我的名字當成你的一部分,小心翼翼地包裹起來,和你的血肉融為一體。”
他抬起頭,看著遲青禾那雙空洞的眼睛。
“邵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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