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機的火苗竄起來了，穩穩的，沒有被風吹滅。他湊過去點燃了煙，煙霧從嘴唇間溢出來，緩緩地遊過兩個人之間的空隙。
煙頭那點猩紅在昏暗的光線中明滅著。每一次亮起，都短暫地勾勒出邵沂下半張臉的輪廓，下頜線的弧度，嘴唇的線條，叼著煙濾嘴時微微眯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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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煙從唇間取下來。用拇指和食指捏著煙蒂，找到牆上乾燥的位置，按上去，碾了一下。那點猩紅熄滅了，煙蒂被他隨手扔進地上的積水裡。
他收回手，抬起眼，看向遲青禾。
手指撫上遲青禾的臉頰。指尖是溫熱的，夾過煙的那兩截指節帶著煙草的餘溫。
拇指掠過遲青禾的眼角，輕輕劃去。一滴掛在那裡的雨水被抹開了，在皮膚上留下濕潤的痕跡，從眼尾斜斜地延伸向太陽穴，像乾了的淚痕。
遲青禾舉著那件深灰色的羊毛外套，手臂已經開始發酸。他垂下手臂，換了一隻，又覺得這個姿勢別扭，乾脆蹲了下來。
他一蹲，外套的高度降下去，把兩個人都罩在裡麵。邵沂低頭瞥了眼，也跟著蹲下。
遲青禾的目光落在邵沂淋濕的肩頭，沒有聚焦。他想起了一些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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