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了？”
邵沂沒有被他帶偏：“名字。或者聯係方式。你選一個給。”
“我要是不給呢？“你能拿我怎麼樣？這裡是C市，不是你的地盤。況且，你在這裡動了上家，就走不出去了。”
中間人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斜睨著邵沂。
“你知道嗎，你讓我想起一個人。一個我以前認識的人。也是這種藍眼睛，也是這副混血的樣子。瘦得跟竹竿似的，在……”他說了一個地名。
地名落入邵沂的耳中，眼裡那抹原本總是浸在冷水裡的藍，此刻褪去了所有的溫潤和虛幻，直直刺向對方。
中間人注意到了那個細微的變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我當時就覺得那小子活不長。太瘦了，風一吹就倒，誰都能踹幾腳。我記得有次，他被幾個人堵在巷子裡，被打得像條狗似的蜷在地上，連哭都不會哭了。你猜後來怎麼樣了？”
中間人笑著搖了搖頭，目光在邵沂臉上來回掃視：“後來他不見了。大家都以為他死了。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居然長這麼大了，還混出了點名堂。”
他靠在沙發上，把煙叼在嘴角，腮幫子往裡一嘬。
“你媽是中國人吧？本地人？”他問，煙蒂粘在下唇上，隨著他說話的動作頻頻翹起。
“我聽人說，你媽當年窮得叮當響，飯都吃不上，後來找了個老毛子跟人跑了。是不是真的？”
“那個老毛子也是沒見過世麵，估計在國內連正經女人都找不著，跑到這邊來，一看你媽，謔，黑發黑眼，就驚為天人了，以為自己撿了個寶。其實呢？不就是個窮地方的普通女人嘛。”
他唾沫橫飛地說著，渾然不知俄羅斯的高加索人和韃靼人裡，黑發黑眼再尋常不過。
“還以為自己攀上高枝了，挺著肚子進進出出的，臉上那副得意勁兒，嘖……”
沒等他講完，邵沂繞過桌子，走向中間人。中間人的手往腰間摸去，但邵沂比他快，他握住中間人伸向腰間的那隻手，向外一擰，同時另一隻手按住他的後頸，把他的臉壓向桌麵。
動作乾淨利落。中間人的臉被壓在冰涼的桌麵上，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嗬，我說對了吧，小雜種……”
邵沂壓著的那隻手，加了幾分力。骨裂的聲音很輕，中間人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掙紮，雙腿蹬著地麵，椅子被踢翻在地。
邵沂沒有鬆手。他維持著那個姿勢，壓著那隻斷裂的手腕，把中間人的臉死死按在桌麵上。
“你媽跟人跑了，把你扔在那兒等死，你倒還惦記著她？她要是真在乎你，當年就不會……”
邵沂皺了皺眉，鬆開按住後頸的手，轉而掐住中間人的下頜，把他的臉從桌麵上提起來，又猛地摁回去。
一聲悶響，中間人的鼻梁磕在桌沿，血從鼻孔裡湧出來，順著桌麵流淌。
“你知道她後來怎麼樣了嗎？”邵沂低語道。
中間人含混地罵著，吐出一口血沫：“我他媽……怎麼知道，你不是還活著嗎？她大概也還活著吧，說不定又找了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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