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微微張著，呼吸淺而急促。
距離發作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個小時。
“走不動了？”
邵沂歎了口氣，站起來，一隻手穿過遲青禾的膝彎，另一手扶住他的後背，把他橫抱起來。
邵沂抱著他走完了剩下的路。走到車前，緩緩放下遲青禾。
遲青禾靠著車門，呼吸還有些不穩。邵沂又把袋子拎過來，放到後備箱，繞到駕駛座那邊，正準備拉開車門，身後傳來聲音。
他回過頭。遲青禾離開了車門，朝他走了過來。步伐不穩，但方向明確。
還沒來得及開口，遲青禾伸出手，按在他的胸口上，把邵沂往後推。他的後背撞上車門，遲青禾的手按在他的鎖骨上，另一隻手撐在車門上，把他困在車身和自己之間。
邵沂看著他，沒反抗。
遲青禾的呼吸很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按在邵沂鎖骨上的手指在發抖。他想說什麼，可那些話在喉嚨裡擠成一團，找不到出口。
“……我很生氣。”
他憋了半天，憋出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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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他卡住了，嘴唇張著，那個問句的後半部分消失在半空中。遲青禾急了，眉頭皺得很緊，又重複了一遍，“你……為什麼……”
還是沒接上。他放棄了那個問句，換了一個短句：“……恨你。”
說完他又覺得不對，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自己也不確定“恨你”這個短句到底是不是他想表達的意思。
邵沂看著他這副樣子，勉強忍住了笑，眼尾那點愉悅已經泄了出去。
他順著微弱的力道貼上車身，腰腹下沉，調整了下重心，讓自己靠得更穩當些，頭也仰起來。
“你的手在抖。”
遲青禾盯著他那雙眯起來的眼睛，覺得那笑容很刺眼。於是張嘴，咬住了邵沂的脖子。
其實沒用什麼力。牙齒陷進皮膚，更像是含著那一小塊肉，用齒尖來回碾磨。邵沂頸側的皮膚溫熱，他能感覺到那層皮膚底下的脈搏在跳動，貼著他的舌尖。
牙齒鬆開後，嘴唇貼上來，輕輕地含著那一塊被咬紅的皮膚，又緩慢分離。
他的手臂又發抖了，手肘一彎，整個人往前傾。邵沂伸手扶住他的腰，想幫他穩住重心。
遲青禾的身體剛一接觸到邵沂的手，就驟然往後退。
“別碰我。”
邵沂收回手，表示自己沒有惡意。遲青禾喘著氣，和邵沂之間隔著一小段距離。
“不是你說要回去的嗎？”邵沂放輕聲音。
“不回去……不是，要回去……但你不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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