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PT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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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比來時長了不知道多少倍。
遲青禾走在前麵。步伐還算穩，背也挺得直，看起來和來時沒什麼兩樣。邵沂跟在他身後，臉上的血已經擦乾了，身上的就沒管，反正是在C市。
保持著落後兩步的距離，邵沂的目光落在他劇烈顫抖的指尖上，沒有戳破。
走到車前，遲青禾伸手去拉副駕的車門。手指握住門把手，停住了，就那麼站著，握著門把手。
邵沂站在他身後，走上前，握住他那隻冰涼的手，把他的手從門把手上掰下來，拉開了車門。
“上車。”
遲青禾坐進副駕駛，動作僵硬。他沒有係安全帶。邵沂隻好俯過身，拉過安全帶，扣進鎖扣裡。
手指在收回的時候，碰到了遲青禾的手背，遲青禾急促地縮回了手。
車子駛上那條坑窪不平的土路，車身顛簸著，遲青禾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外，沒有焦點。
開上公路之後，路麵變得平穩了些。邵沂側過頭，匆匆掃了眼遲青禾。遲青禾的呼吸很淺，看起來還算正常。
邵沂收回目光，繼續開車。過了會兒，他感覺到自己的右側衣袖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扯著。
他握著方向盤，繼續開車，車速提了起來。
到了一個紅綠燈路口，車停下來。遲青禾鬆開了邵沂的袖口。
邵沂以為他終於緩過來了。結果遲青禾伸出手，掰開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把邵沂的五根手指全部掰直，又一根一根地按回去，按完之後，又重新掰開，重新數。
看著自己的手被遲青禾翻來覆去地擺弄，邵沂想掙脫，又被他鬆鬆拽住。
綠燈亮了，後麵的車開始按喇叭。邵沂側過頭，看著遲青禾還在專注地數他的手指，嘴裡無聲地數著，一根，兩根，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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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青禾。”邵沂叫了他聲。沒有反應。
遲青禾繼續數著他的手指，後麵的喇叭聲越來越急促，邵沂隻好單手掛擋，鬆開手刹，單手握著方向盤，把車開過了路口。
數完了第十遍，遲青禾似乎滿意了，鬆開了邵沂的手。
但也就安靜了0.000000001秒。
車子拐了個彎，邵沂感覺到自己的西裝袖口又被捏住了。遲青禾的手指沿著他的袖口往上，摸過前臂，摸到手肘。
他的手滑下來，落在邵沂的胸口，隔著襯衫，捏了捏胸肌，邵沂由著他摸，放慢了車速，讓這段車少的路顯得更長點，免得發生什麼事故。
遲青禾的手繼續往下。摸過腹肌，腰帶，手指勾住腰帶邊緣，猶豫了半天，似乎真的在思考，而後繼續往下。
感覺到不好的預感，邵沂伸手，及時握住了他的手腕。
“再往下摸，我就把你綁起來了。”他說，尾音卻拖著笑。
遲青禾的手停住了。他側過頭，看著邵沂，眨了眨眼睛，手立馬縮了回去，縮到自己的膝蓋上，老老實實地放著。
邵沂笑了聲。他收回目光，繼續開車。又開了一段路，他側過頭：“那我是誰？”
“傻逼。”遲青禾靠在座椅上，目光渙散地看著前方，幾乎是脫口而出。
“……名字。”
“傻逼。”
“不是傻逼，名字。”
遲青禾皺著眉頭，認真地思考，隨後放棄了：“……傻逼。”
邵沂沒忍住，眉骨往下壓，笑。遲青禾靠在座椅上，歪著頭看他，表情困惑。
“我是你老公。”邵沂說。
“……我們沒結婚啊。”遲青禾眼皮半垂著，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沒結婚也可以，在床上就這麼叫，聽懂了嗎？”
“哦。”遲青禾還真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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