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槍！”他朝年長的警察喊道。
年長的警察已經找到了角度。槍口對準了邵沂的頭部。
倏忽，邵沂順著身上人的力道，猛地向側麵旋轉身體。年輕警察被他帶著轉動，恰好擋在了槍口前。年長的警察來不及收手，扣動了扳機。
子彈擊中了年輕警察的後背，他的身體抽搐，眼睛瞪大，壓在邵沂身上的力道驟然消失。
邵沂沒有浪費時間去看他的表情，他推開身上正在倒下的身體，重新站起，彎腰撿起地上那把槍。
年長的警察看到同伴倒下，隻得迅速重新瞄準。邵沂在他扣動扳機的前一刻側身臥倒，子彈從他頭頂飛過，擊碎了身後走廊牆壁上的掛畫。
抬槍射擊，子彈擊中年長警察的小腿。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手中的槍依然穩穩地指向邵沂的方向。
邵沂在地板上翻滾，變換位置，再次開槍。
第二發擊中對方持槍的手腕，槍從他手中脫落。年長的警察咬緊牙關，用沒受傷的那隻手去夠地上的槍。邵沂站起來，走過去，踩住了那隻手。
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年長警察，槍口垂向地麵，冒著淡淡的硝煙，呼吸急促。左肩的傷口在剛才的搏鬥中撕裂得更厲害了，血順著手臂往下淌。
“你們的新雇主，是那個酒吧老板吧？”邵沂問，“他在黃三毛那裡乾什麼的，我記得我已經把他的手下全殺了才對。”
年長的警察抬起頭，看著他，嘴角扯出帶血的笑容：“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我覺得你會。因為你快死了，而我可以讓你死得快一點，或者慢一點。”
“那你動手吧。我乾這行第一天就想好了結局。能死在自己選的路上，算圓滿了。”
邵沂看著他，知道從這個人口中套不出任何信息了。有些人可以被威脅，可以被收買，但還有些人，像眼前這個，他們已經為自己的結局做好了準備。
死亡對他們來說不是恐懼，是歸宿。他不想再浪費時間。槍口下移，對準後腦，扣動扳機。
槍聲在客廳裡回蕩，歸於沉寂。
邵沂站在原地，瞥向自己左肩上的傷口。子彈從肩胛骨外側穿入，出血量不小，浴袍的左半已經被血浸透，顏色從淺灰轉為深褐。
他需要儘快止血，否則遲青禾出來，再看到的就是倒在地上的棕色大蟑螂。
走進廚房，打開櫥櫃，邵沂拿出那瓶高度白酒，擰開蓋子，直接倒在左肩的傷口上。
酒精接觸傷口的刹那，他的身體驀然繃緊，額頭青筋暴起，忍住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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