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黏黏膩膩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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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洞賓——你他娘屬狗的嗎？”
洪亮的喊聲在竹林裡響徹雲霄，驚起一陣飛鳥撲棱著竄向天際。
鐘離權那一番撕心裂肺的叫罵，忽然就被儘數堵在了口中，隻剩下嗚嗚咽咽的悶響，聽不出一整句“問候呂洞賓祖宗十八代”的話。
就在剛剛，日頭剛爬上竹梢的時候，鐘離權被一陣喘不上氣的窒息感弄醒。
他迷迷糊糊地“唔”了一聲，覺得嘴巴被什麼東西堵著，軟軟的、溫熱的、還在動。
他費力地掀開眼皮，視線還沒聚焦就先看見了一雙近在咫尺的、盛滿了笑意的眼睛——
呂洞賓正壓在他身上，一隻手撐在他耳側，另一隻手指尖勾著他散開的衣襟，嘴唇貼著他的嘴唇，親得專心致誌。
鐘離權兩眼一黑又一黑，腦子裡那點剛醒過來的迷糊瞬間被炸得乾乾淨淨。
他猛地抬手就往上扇——
呂洞賓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鐘離權“嘿呀”一聲，另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不死心的也抬起來，又被攥住了。
呂洞賓兩隻手並成一隻，輕輕鬆鬆地把他的手腕扣在頭頂，壓在了枕頭上。
鐘離權整個人被牢牢按在身下動彈不得，氣急敗壞地掙紮起來，身體在呂洞賓底下扭來扭去，一邊扭一邊罵：“呂洞賓你是不是瘋了！大清早的你不睡覺你發什麼癲！
“滾下去！老子困得要死！”
呂洞賓垂眸望著身下掙紮的人，眼底笑意融融，靜靜等他發泄完，才慢條斯理開口。
“我方才察覺到師兄周身氣息異動，放心不下過來查看，如今見師兄無恙，我也算鬆了口氣。”
“那你看完就完事了！趕緊滾開——”
“可師兄這般不停扭動……”呂洞賓微微壓低身軀，身形牢牢將人圈住，嗓音沉沉染上幾分沙啞，“我很難把持得住。”
鐘離權渾身驟然一僵。
彼此貼得極近，他能清晰感知到對方身體滾燙的溫度，那股撲麵而來的壓迫感，叫他渾身血液瞬間衝上臉頰。
紅暈順著麵頰一路蔓延到脖頸，他僵在原地不敢亂動，嘴上依舊硬氣，壓著聲音憤憤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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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娘的……多少克製一點！”
“昨日才剛剛過去，今日萬萬不可再胡鬨！”
“好歹也要安分休整一兩日！”
“你滿腦子就隻剩這些事了嗎！”
聽著他一連串的怒斥，呂洞賓半點不惱，反倒低下頭，將臉埋進他頸側低低笑出聲。
那笑聲帶著胸腔的震動，順著相貼的肌膚傳過來，震得鐘離權半邊身子都泛起一陣酥麻。
“就連發脾氣，師兄都這般動人。”呂洞賓的聲音悶悶蹭在他肩頭，“我本就拚命忍著，可師兄這般嗔怪，反倒叫我更加難以自持。”
鐘離權氣得後槽牙都快要磨碎：“你——唔！”
嘴唇再一次被封住。
這一回的吻褪去了方才的莽撞，變得格外輕柔。
呂洞賓輕輕含住他的下唇，反複輾轉摩挲，把鐘離權那些罵人的話語，全都揉成細碎含糊的鼻音。
胸中翻湧的火氣，被這綿長的吻攪得七零八落。
待到呂洞賓終於稍稍退開，鐘離權眼神已經有些飄忽，耳根紅得快要滴血，連掙紮都忘了。
呂洞賓望著他這副失了方寸的模樣，唇角揚起淺淺弧度，俯身湊到他耳畔，氣息溫熱掃過耳廓。
“師兄，昨夜你睡夢中講的囈語，我聽見了。你說‘算了，反正，你現在也跑不掉了’，對不對？”
“幾百載歲月，師兄是我此生遇見過最珍貴之人。”
“無論嬉笑，亦或是惱怒，你的模樣，時時刻刻都叫我想要占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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