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5.老九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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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的夏天，一個名叫吳邪的年輕人從浙江大學建築係畢業了。
他的祖父是吳老狗，他的父親是吳三省——不，他的三叔是吳三省。
吳老狗在八十年代去世的時候，吳邪還很小，對爺爺的印象僅限於一個喜歡蹲在門檻上摸狗的和藹老人。
他知道自己身上流著九門的血，知道自己的爺爺曾經在長沙會戰中失去了一條相伴十一年的土狗，但不知道自己的三叔吳三省多年來一直在暗中進行著某項龐大的計劃。
他隻是覺得自己運氣不太好——大學畢業就失業，在家裡閒得發慌，被三叔一通電話叫到了山東，說是要帶他“長長見識”。
他背上包，坐上了開往山東的火車。
他不知道，這一去，他將推開一扇他從未想過會觸碰的大門。
而在北京東城的那座格格府裡，齊昱安正趴在書桌前寫暑假作業。
她寫完最後一道數學題，合上作業本，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然後站起來走到院子裡。
黑瞎子正坐在老槐樹下喝茶，看見她出來，問了一句：“作業寫完了？”
“寫完了。”齊昱安走到他旁邊蹲下來，看著他手裡的茶杯，忽然問了一句，“爸，你年輕的時候，有沒有做過什麼特別刺激的事？”
黑瞎子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放下茶杯，摘下墨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看著女兒那雙好奇的眼睛，說了一句：“等你高考完了，我再告訴你。”
齊昱安撇了撇嘴，但沒有追問。
她站起來，走到院子中央，仰頭看著那棵老槐樹的枝葉。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她年輕的臉上，她的瞳孔深處，有一絲極淡的金色光芒一閃而過，快得像是錯覺。
2003年夏，山東，某處偏僻的山坳裡。
吳三省蹲在臨時挖開的盜洞邊上，手裡捏著一根煙，煙灰已經燒了很長一截，他沒有彈掉。
他麵前的盜洞裡，探出半個灰頭土臉的腦袋——那是他的侄子吳邪，剛從大學畢業，被他連哄帶騙地拽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說是“帶你長長見識”。
吳邪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洞裡的東西，就被一道雪亮的手電光晃了眼。
“別動！把手舉起來！”
四麵八方湧出來的人影讓吳三省的那根煙終於掉在了地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截落在地上的煙蒂，又抬頭看了看那些穿著製服、荷槍實彈的人，以及他們臂章上那個他再熟悉不過的標誌，沉默了兩秒鐘，然後舉起雙手，苦笑了一聲：“得，這回栽了。”
吳邪蹲在盜洞裡，雙手抱頭，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隻聽到外麵有人在對講機裡說了一句：“現場控製完畢，未發現青銅器物。重複，未發現青銅器物。”
吳三省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之所以敢來這個地方，是因為他收到的情報顯示，這座墓裡有一塊青銅碎片，與張家古樓出土的某件文物存在關聯。
但現在現場搜了個底朝天，什麼都沒有——要麼是情報有誤，要麼是有人比他更快，把東西提前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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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讓他心驚的是，那些人的反應：他們似乎早就知道這裡不會有青銅器。
他們的目標不是文物，是人。
在審訊室裡，吳三省麵對著一張桌子、一盞燈和一個麵無表情的審訊員，沉默了很久。
審訊員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麵前，說：“吳三省，你知道你這次踩到的是什麼地方嗎？”
吳三省沒有看那份文件，而是抬起眼皮，看著審訊員，反問了一句：“你們把東西提前收走了？”
審訊員沒有回答。
但吳三省從對方的沉默中讀出了答案。
他靠回椅背上，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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