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死也要拉你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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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
福興當鋪。
後院的庫房，是半夜開的門。
抬箱子的人一共五個，都沒穿當鋪的衣裳，腳步壓得極輕，箱子落地的時候幾乎聽不見聲音，張景恒站在廊下看著。
他一句話沒說，等那五個人走了以後，他自己走進去，把最上麵那隻箱子的蓋掀開了一條縫。
裡麵墊著乾草，乾草上躺著一張弓，弓身黑亮，弓臂上刻著一朵火焰紋，是北恒禁軍的製式。
張景恒把蓋子蓋回去，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後他叫夥計把庫房門鎖上，自己從後門出去了。
……
定國公府。
顧長安剛睡下，趙大就來敲門了。
“東家，城東的張景恒來了，說是有急事，非要見您。”
“誰？”
“張記茶鋪的那個張景恒。”
顧長安在黑暗裡睜著眼，過了一會兒才坐起來。
“讓他進來。”
偏廳的燈點上了，張景恒進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夜裡的涼氣，衣裳下擺沾了土，一看就是一路小跑過來的，他進門就跪。
“草民張景恒，見過定國公。”
“起來說話。”
“草民不敢起。”
張景恒跪在地上，抬頭看他，“草民今夜來，是來送一樣東西，也是來求一條命。”
顧長安看了他一會兒。
“你先說東西。”
“章峰今夜往我張家當鋪的庫裡，送了五個箱子。”
“箱子裡是什麼？”
“五張北恒禁軍的弓，兩副皮甲，一副弩。”
“還有三個人。”
顧長安的手，在椅扶手上停了一下。
“人沒走？”
“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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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景恒的嗓子有點抖，“人現在就住在我們當鋪的後院，說是幫著看貨，其實就是盯著我們。”
顧長安點了點頭。
“你知道他為什麼送這個？”
“草民知道。”
張景恒苦笑了一下，“章峰覺得我們張家要反，所以先把刀塞到我們手裡，逼我們跟他站在一處。”
“等哪天東窗事發，他可以說張家的庫房裡搜出了北恒的軍器，張家百口莫辯。”
“到那時候，我們不想跟他一條道，也得跟他一條道。”
顧長安看著他。
“那你現在把這個告訴我，是你們老太爺的意思？”
“是。”
“老太爺還說了什麼？”
張景恒把身子往下壓了壓，額頭幾乎碰到地上。
“老太爺說，張家不姓章了。”
“張家從今夜起，隻聽朝廷的。”
屋裡靜了一下，顧長安沒有馬上答話，他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然後停在張景恒麵前。
“起來吧。”
“地上涼。”
“你們張家既然選了這條路，我就不讓你們張家有什麼危險。”
張景恒這才慢慢站起來，顧長安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
“你們老太爺想清楚了？這一交，可就再沒有退路了。”
“想清楚了。”
張景恒的眼圈有點紅，“老太爺說，他等了四十三年。”
“等的是有人問張家一句，你們到底姓什麼。”
“今天等到了。”
顧長安沉默了一會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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