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退。算是……了結。”
“好。”
就一個字。
裴緒的手指在杯壁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不對。
太不對了。
這人上個月為了一雙皮鞋跟他磨了整整三天，撒嬌帶賴的那套功夫使得爐火純青。
現在這麼好說話了？
除非他有更大的盤算！
裴緒剛在心裡拉響警報，江晏就開口了。
“有個事情，我想跟你商量。”
來了。
裴緒麵色不變，心裡那根弦崩緊：“什麼事。”
江晏看著他的眼睛。
屋子裡很安靜，暖水瓶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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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傳來遠處工廠換班的汽笛聲，長長一響，拖過半條街。
江晏的手指無意識地搓了一下褲腿的粗布。
他心跳快了半拍。
不是緊張，是一種奇異的、近乎荒誕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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