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確認霍錚已經往大門方向走遠了，才一溜小跑上了樓。
跑上樓這個動作代價極大。等他關上自家房門靠在門板上的時候，腰差點沒給他跪下。
“嘶——”
裴緒扶著腰齜牙咧嘴，彎腰緩了好一會兒。
廚房那邊傳來他媽的聲音：“小緒？你一大早跑哪去了？”
裴緒清了清嗓子：“晨跑。”
“……你什麼時候開始晨跑了？”
“今天。”
鄭蘭芝在廚房裡“哦”了一聲，勺子在鍋裡攪粥的動靜響了兩下，沒再追問。
裴緒長出一口氣，一手扶牆一手扶腰，活像個六十歲的老大爺似的，慢慢挪回了自己的屋。
進屋。關門。往床上一倒。
天花板上有個蜘蛛網，在角落裡掛著，隨著暖氣的熱風微微晃蕩。裴緒盯著那個蜘蛛網看了半天，腦子裡就一個念頭在轉圈——
下次再見到江晏。
不。
沒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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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三天，裴緒把自己的作息和狀態一點一點掰回了正軌。
早起，吃飯，騎車去文工團，排練，回家。
排練廳裡鏡子一照，把杆一扶，唱腔該走走，身段該練練。
腰疼第二天就好了大半，第三天基本不影響動作了。
年輕，恢複得快。
團裡的人看他狀態不錯，樂得不來招惹他。
隻有孫毓多掃了他兩眼。
“謔，黑眼圈沒了。”孫毓端著搪瓷缸子路過，停了一步。
裴緒擦著汗，頭都沒回：“本來就沒什麼大事。”
“嗯——”
這個“嗯”拖了個音，拐了個彎，尾巴還翹著。
裴緒沒理她，拿毛巾搭肩上進了排練廳。身後孫毓轉著水杯，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帶了一絲極淺的笑。
那笑要是讓裴緒看見了，保準得炸毛。
好在他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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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沒人來找他。
沒有電話打到家裡來，沒有字條塞到大院門衛那裡，沒有人出現在文工團大門口，或者大院的白楊樹底下。
江晏說到做到。
比任何一次都乾淨。
裴緒嘴上不說，但每天騎車回家路過大院門口那個自行車棚的時候，眼珠子會不自覺地往裡麵掃一下。
看有沒有一輛鏽得叮當響的二八大杠。
沒有。
第二天還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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