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紙條捂在心口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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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
全國青年歌手大賽，初賽。
北京音樂廳，跟五月份那次彙演是同一個地方，但這次規格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參賽選手來自全國各地，三十二個人，每個省市推選出來的尖子。
有音樂學院的高材生，有文工團的台柱子，有已經出了磁帶小有名氣的歌手。
評委席上坐著十二個人，周明德在正中間，他是評委會主席。
江晏在後台候場的時候，周圍的氣氛跟以前那些演出完全不一樣。
緊張。
所有人都緊張。
有人在角落閉著眼默念歌詞，有人對著鏡子做口型練習，有人來回踱步，鞋跟在地上哢哢響，走出的路線比他的歌詞還曲折。
江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閉目養神。
他不緊張。
旁邊一個選手湊過來，壓著嗓子問：“兄弟，你不緊張啊？”
“不緊張。”
“你怎麼做到的？”
“多死幾次就不緊張了。”
“……啥？”
“沒什麼。”
那人帶著一臉困惑走了。
江晏心想，他說的是實話。
這種大賽，說白了就是一場考試。
考的是唱功、創作、舞台表現力和臨場應變，四樣東西，他沒有一樣虛的。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歌唱好，別的，不用管。
上台之前，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裡衣兜。
紙條還在。
薄薄一張，貼在心口的位置，被體溫捂得溫熱。
“大賽加油。”
行，那就加油。
——
初賽三十二進十六。
江晏排在第十九個上場。
大賽指定曲目，一首經典民歌改編，所有選手都要唱同一首。
評委通過對同一首歌的不同演繹來打分，這一輪考的是基本功。
江晏上去唱了，中規中矩，沒有炫技，但每一個技術指標都卡在滿分線上。
音準、節奏、氣息、音色、情感——全部拉滿。
評委打分的時候，十二個人裡有八個給了最高檔。
周明德在評分表上寫完分數，摘下老花鏡，跟旁邊的評委說了句什麼，旁邊那位點了點頭，表情意味深長。
初賽第一名。
進十六強。
消息傳出來的時候，後台裡有人鬆了口氣——”還好還好，就算是第一名他也隻有一個名額。“
也有人皺了眉頭，小聲嘀咕，”一個國棉三廠出來的，沒上過音樂學院，憑什麼初賽第一？“
嘀咕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江晏聽見。
江晏看都沒看那個方向。
初賽結束之後休息三天。
三天後複賽，十六進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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