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複賽殺穿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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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賽前的三天休息期，江晏把自己關在住處練歌。
那首新歌《不回頭》，他從九月開始寫，前前後後改了六稿。
旋律、歌詞、編曲結構，每一個細節都被他放在顯微鏡下摳了無數遍。
這首歌跟他之前所有的作品都不一樣。
《美麗心情》是流行的、輕快的，像加了冰塊的橘子汽水；《路過人間》是安靜的、克製的，像深夜裡不加糖的苦咖啡。
而《不回頭》是烈酒，迎風往嗓子眼裡灌的那種。
節奏快，旋律一路往上頂，歌詞直白得連個彎都不拐。
沒有傷春悲秋的隱喻，就是一個人指著前方說“老子要往前走了，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攔我。”
這首歌是他寫給自己的。
也是寫給——
江晏手裡的鉛筆在紙上頓了一下。
腦子裡又不受控製地冒出某個穿著軍綠外套、捏著搪瓷杯的冰山臉。
“第一百五十三次。”
江晏麵無表情地對著空氣比了個中指，“裴緒，你再敢往我腦子裡鑽，我下首歌就寫《套馬杆》送給你。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寫給你，專屬定製，刻你名字。”
空氣沒有回嘴。
但他裡衣兜裡那張被體溫捂熱的紙條，無聲地燙了他一下。
“大賽加油。”
四個字，被他翻來覆去看了不下五十遍，折痕都快磨出毛邊了。
江晏把鉛筆往桌上一擱，深吸一口氣。
不想了，練歌。
——
複賽當天，北京音樂廳，十六進八。
江晏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襯衫上了台，他往那兒一站，肩寬腿長，眉眼冷峻，活脫脫一個來砸場子的修羅。
評委席上，周明德正端著他那個萬年不變的搪瓷杯喝水。
看見江晏這身打扮，老頭子把杯子放下了，身子微微往前傾，眼鏡片後麵閃過一絲興味。
旁邊的評委注意到了他的動作，湊過來小聲問：“周老，這小子今天氣場不對啊？”
周明德沒解釋，隻是摸了摸下巴：“看著吧，今天有人要掀屋頂了。”
音樂起。
《不回頭》的前奏是鍵盤和重鼓點，乾脆利落的幾個和弦砸下來，像在跑道起點狠狠劃了一道起跑線，火星子直冒。
然後江晏開口了。
“風從身後來，我不回頭，路還很長，不必停留。”
第一句就不一樣了，以前他唱歌都是“釣”著來的，第一句出來總是輕的、軟的，帶著鉤子慢慢把你往水裡拖。
這次是直給的。
第一句就是滿的！聲音從胸腔裡直接撐出來，穩當、紮實，帶著一種極強的侵略性，像腳底下踩著鋼筋水泥，一腳踹開了聽眾的天靈蓋。
評委席上，剛才說話的那位手一抖，鋼筆“啪”地掉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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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風大雨大，管他前麵是什麼。走了就別怕，走了就別算了！”
副歌出來的時候，聲音硬生生拔高了一個台階。
不是為了炫技的飆高音，是情緒的徹底爆發。
從“我走了”變成了“我他媽根本沒在怕的”！
力量感，
絕對的掌控力。
這是江晏第一次在舞台上毫無保留地釋放他的“攻擊性”。
以前所有人對他的印象是：深情、溫柔、好聽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今天他不僅讓人起雞皮疙瘩，他還讓人頭皮發麻。
像一個人走在狂風裡，風把他的黑襯衫吹得獵獵作響，他眯著眼，嘴角帶一抹狂妄的笑，一步一步往前蹚，誰擋殺誰。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的時候——
死寂。
長達五秒的死寂。
然後，觀眾席裡有個小年輕猛地站起來，臉憋得通紅，扯著嗓子吼了一聲：“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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