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施舍與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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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的日子，王默注意到白光瑩的衣服經常發生變化。
唯一不變的是都很好看，她問過南枝，南枝在刷題，頭也不抬地回答“都是她自己挑的，我做的，但沒辦法百分百相似。”
王默看看正在若有若無炫耀新裙子的白光瑩，輕輕笑了笑，這對於白光瑩來說已經足夠了吧？
南枝注意到王默目光的時候已經是幾天後了，那是在周五下午的最後一節課，王默坐在她旁邊，課本攤開著，眼睛卻不在黑板上。
她盯著的是南枝肩頭——準確地說，是白光瑩今天換上的那件新衣服。
藕粉色的主裙外罩了一層薄如蟬翼的月白紗，袖口收窄，點綴著幾粒米珠，在日光燈底下泛著極淡的虹彩。
白光瑩坐在南枝肩膀上晃著腿，金發垂下來掃著校服領子，姿態怡然自得。
王默的筆尖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畫了好幾個圈。
她書包側袋裡露出一截粉色的裙擺——那是羅麗，羅麗也是穿得新裙子，但對比起白光瑩的，又有點沒那麼好了。
南枝收回目光，沒說什麼。
放學鈴一響，她一邊收拾書包一邊側頭問：“默默，你今晚有事嗎？要不要去我家玩一下？”
王默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嗎？”
“我媽今晚值班，家裡就我一個人。咱倆可以一起寫作業。”南枝說著已經背好書包往外走了，“走吧，順便給你看樣東西。”
王默抱著書包跟上來，兩個女孩沿著落日下的梧桐道往回走。
白光瑩坐在她肩膀上晃腿，羅麗則安安穩穩坐在王默的筆袋裡，隔著拉鏈縫隙衝白光瑩擠眼睛。
到了南枝家，王默換了拖鞋走進去，第一眼看見的是客廳角落那張舊書桌上堆著的布料。
各色各樣的卷，碼得整整齊齊的幾摞，有真絲綃、素縐緞、棉麻混紡，還有些她叫不上名字的麵料，在一盞小小的台燈底下泛著柔潤的光。
深色淺色各占一半，角落還有一卷銀灰色的蕾絲邊，卷成極細的一捆，像蛇一樣盤在布料堆頂上。
王默的腳步慢了下來。
南枝注意到她的目光，一邊往廚房走一邊隨口說：“哦，那些啊，我去布料市場買的。一米也就幾塊錢，有的特價才兩塊五一米，跟白撿似的。”
她打開冰箱拿了瓶水擰開喝了一口，又順手遞給王默一瓶“你周末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去？那個市場挺大的，光是賣蕾絲邊就有半條街。”
王默的目光從布料上收回來，手指不自覺地搓了一下衣角。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聲音小了一些：“不了……我周末要幫我媽媽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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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看了她一眼。
那種沉默裡的局促她太熟悉了——王默家的經濟狀況在原劇情裡就寫得明白，母親開著一間小小的花店，日子過得緊巴巴，零花錢從來都是掰著指頭花。
她說不去，是怕去了看了又買不起，徒增失落。
南枝沒有勸她。
她隻是轉身走到那堆布料最底下，從壓著的一卷灰藍色棉布下麵抽出來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布袋。
打開，裡麵是十幾張方方正正的布料，每一張都裁得規矩，大約六十厘米見方。
粉色調，深淺不一，有帶細閃的薄紗、印著小碎花的棉布、偏橘調的珊瑚絨，還有一塊帶著隱約珠光的水粉色提花緞。
料子和花紋各不相同，但每一塊都乾乾淨淨，邊角沒有毛邊，顯然是店家裁好的標準尺寸。
“這個是店家處理的布頭，”南枝把布袋口敞開，讓王默能看清裡麵，“本來想買回來給光瑩做衣服做撞色用的，但你看——”
她扭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白光瑩，白光瑩探頭瞥了一眼那些布料，麵無表情地縮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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