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南枝沒有等他把話說完。
她微微抬手，指尖亮起一道極細的金色光絲，像蛛絲一樣從她指間彈出去，貼著地麵飛速遊走。
張齊低頭看見那道光的瞬間已經往旁邊滾了——光絲擦著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劃過，地麵裂開一道細而深的切口，斷麵光滑得像被刀切過的豆腐。
光絲切進泥土之後沒有立刻消散，而是像活物一樣在地表下遊動了半秒，才像燃儘的引信般暗下去。
張齊的後背冒了一層冷汗。
那道光絲要是再偏一寸，切的就不是地麵了。
他來不及調整姿勢，第二道攻擊已經來了。
南枝的手腕輕翻，金絲消散的同時掌心裡凝出一道短而銳的光刃，她幾乎是貼著地麵滑步過來的，光刃朝著他腰側橫切。
張齊靠著暗影護盾擋了一下——護盾被切開了一個豁口，邊緣冒著滋滋的黑煙。
他往後踉蹌了兩步，正要重新凝聚能量，一道刺目的強光在他眼前炸開。
整個視野變成了一片純白。他下意識閉眼，淚腺被強光刺激得發酸。
然後他聽見風聲。
那是很輕的、衣料在空氣中摩擦的聲音，以及速度快到極致後產生的音爆。
張齊憑著直覺往反方向撲倒，臉擦過碎石子地麵，火辣辣地疼。
他睜開眼的時候，模糊的視野裡看見南枝正站在他剛才站著的位置，手裡握著光錐，錐尖在暗紫光線下泛著溫潤的白光，離他剛才後頸的位置大約半尺。
他滾了。
狼狽地、不加掩飾地滾開了。
暗紫色的能量在他身側炸開成一片屏障，他靠著那道倉促撐起的屏障喘了幾口氣，才敢抬頭重新看過去。
南枝站在三步之外，姿態閒散，像剛才隻是在體育課上做了幾個熱身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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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錐在她手裡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又是幾道細如發絲的光絲，在她指間翻繞著，像貓玩線團一樣隨意。
她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目光平靜，像是在評估一件已經看透了底細的東西。
張齊忽然意識到——他引以為傲的暗影之力，在對方麵前像是被壓製了。
不對，不是被壓製，是被覆蓋了。
像一小片陰影落在正午的太陽底下，根本無處可躲。
那些光絲能潛入暗影的邊緣，能從他的暗影能量中汲取落腳點，甚至能順著暗影的軌跡反追到他的位置。
他打不過她。
這個認知像一塊冰，從脊椎頂端慢慢滑下來。
遠處傳來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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