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打扮，長衫熨得一絲褶皺都不能有，頭發梳得一根都不能亂。
現在這副邋遢樣子要是被戲迷看到，不知道要嚇跑多少人。
“過兩天就刮。”他說。
“不刮也挺好，”丫頭認真地看著他，“像虞姬的霸王。”
二月紅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閉上眼睛。
三天來第一次，他的眼眶終於濕了。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紅霓班後台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吳邪打了個哈欠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保溫食盒，其實是胖子的燜燒杯，裡麵裝著吳老狗親手熬的銀耳蓮子羹。
他本來打算昨晚就送過來，但爺爺說丫頭剛醒需要休息，硬是把他按在家裡睡了一覺。
一進門，一道人影忽然在他麵前跪了下來。
吳邪手裡的食盒差點飛出去。
“紅二爺！你乾什麼！”他手忙腳亂地把食盒放在地上，伸手去扶，但二月紅紋絲不動，額頭依然緊緊貼著冰涼的青磚地。
“你救了丫頭。”
“我那是應該的……”
“我二月紅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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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急了，蹲下身使出吃奶的力氣去拽他的胳膊：“紅二爺你快起來，這話太重了，折我壽啊！你是我二爺爺，我救二奶奶是天經地義的事。你快起來快起來……”
二月紅終於抬起頭來。
“不管你是誰，來自哪裡，”二月紅的聲音很輕，“從今天起，你就是我二月紅的恩人。”
吳邪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想說不用謝，想說這是我應該做的，想說你們老九門的人怎麼都這麼重感情動不動就跪天跪地的，但他什麼都說不出來，他隻是用力把二月紅從地上拽了起來，把燜燒杯塞進他手裡。
“這是我爺爺熬的銀耳蓮子羹，趁熱喝。丫頭那份在下麵，給她多加點糖。”
二月紅低頭看著手裡那個奇怪的金屬杯子，帶螺紋的蓋子，鋥亮的內膽，杯壁上還印著一行他不認識的簡體字。
“你們那個年代，”他輕聲說，“一定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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