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狗爺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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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把鐵盒抱出來，打開一看，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二十支玻璃針劑。
“夠不夠？”二月紅的聲音在發抖，那是壓抑了三天絕望之後驟然看到希望時才會發出的顫抖。
“夠了。按說明書上的療程，一天一針，連打二十天。”吳邪合上鐵盒，站起身來，目光又在貨架上掃了一圈，“不過光有藥不行，她現在的狀況需要輔助治療……”
他開始往背包裡塞東西，聽診器，塞進去，血壓計，塞進去，酒精棉球，注射器，退燒藥，維生素片，又撈了兩大瓶生理鹽水，直到背包鼓得拉鏈都快拉不上了才停手。
他拉上背包的拉鏈，想了想，又從貨架上順了一盒磺胺，這年代的抗生素比黃金還值錢，丫頭用不完可以留著應急。
“走吧。”他掂了掂背包，看向門口時突然心裡一動。
張起靈還站在冷藏室門口，單手扶著門框，目光落在吳邪抱著的那個鐵盒上，表情很淡。
“小哥？”
“沒事。”張起靈收回目光，“走吧。”
二月紅趕回紅霓班的時候，遠遠看見吳老狗的黑色轎車停在戲園子門口。
“五爺？”他愣住了。
吳老狗從駕駛座上探出頭來，手裡還夾著半截沒抽完的煙：“愣什麼？醫院早讓洋人占了，丫頭這情況送過去未必肯收，就算收了也指不定怎麼折騰。乾脆把家夥什搬你這兒來，從今天起，這後台就是臨時病房。”
二月紅快步跨進後台，發現靠牆多了張行軍床，鋪著雪白的床單。
床頭立著個輸液架，天知道吳老狗從哪個洋人醫院裡“借”來的，鐵架子上掛著兩瓶生理鹽水。
聽診器，酒精棉，注射器整整齊齊碼在旁邊的矮桌上，一個穿白大褂的郎中正彎腰給丫頭聽診。
“這位是？”
“同仁堂退下來的老大夫，嘴嚴，靠得住。”吳老狗跟在他身後，“張副官親自去請的，大佛爺那邊已經知道了，說需要什麼都開口，張府全力配合。”
二月紅站在後台門口，目光從輸液架移到矮桌上的醫療器械，又移到正小心翼翼給丫頭打針的老大夫，最後轉向靠在門外牆上閉目養神的張起靈。
“別看我，”吳邪從藥盒裡取出針劑，動作熟練地敲開安瓿瓶，這些基本的注射操作他在醫院裡學過，當年被粽子撓了沒少挨針，
“藥是小哥搶的，車是爺爺開的，郎中是張副官找的，我們就是個跑腿的。”
“跑腿的。”二月紅重複了這三個字，忽然笑了一下。
三天來他臉上第一次有了表情，雖然那笑容淡得像一層薄霜，但好歹是笑了。
吳邪用鑷子夾起酒精棉球，在丫頭胳膊上消了毒，找準血管，針尖平穩地推了進去。
丫頭在昏迷中微微皺了皺眉，但沒有醒。
藥液一毫升一毫升地推進去，透明而緩慢。
“打完這針，燒應該能退。”他把針筒抽出來，用棉球按住針眼，“醒了以後飲食要清淡，多喝溫水，千萬別再操勞，磺胺一天三次隨飯吃，吃滿七天，少一頓都不行。”
他轉過身，發現二月紅正定定地看著他。
“小狗爺，”二月紅的聲音很輕，“你為什麼要幫我？”
吳邪將用過的針筒和棉球利落地丟進矮桌旁的廢料盒裡，頭也沒回：“因為你未來是我二爺爺。”
“未來？”
“說來話長。”吳邪轉過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簡單版本就是，我來自幾十年後，在那裡，你是我爺爺的兄弟，老九門排第二的紅二爺。丫頭姐按輩分我得叫一聲二奶奶，所以你不用謝我，救自家人，天經地義。”
二月紅沉默了很久，他看著吳邪，又看了看床上呼吸逐漸平穩的丫頭，最後看向門外那個靠在牆上閉目養神的黑衣男人。
張起靈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睜了一下眼，然後又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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