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你在就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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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驍沉默了一下。"……我那時候太疼了。"
"我知道。"顧知衍重新把額頭抵回他肩膀上，"所以我沒怪你。但你要是敢再這樣——"
"不會了。"秦驍說。
顧知衍在他肩膀上悶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坐直了。他低頭看著秦驍腰側的紗布，伸手輕輕碰了碰邊緣——白色的紗布裹得整整齊齊，邊緣有一點點從傷口滲出來的淺紅色。他的指尖觸到紗布的那一刻縮了一下，然後又重新放上去。
"疼嗎？"
"現在不疼。"秦驍看著他，"麻藥還沒全退。"
"那等麻藥退了怎麼辦？"
"你在這兒就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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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衍抬頭看他。秦驍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像在陳述一件客觀事實——"你在這兒就不疼"，理直氣壯得跟說"今天周二"一樣。顧知衍盯著他看了兩秒，耳根開始慢慢發燙。
"……你少來。"
"真的。"秦驍說，"你在我就感覺不到疼。"
顧知衍把視線別開了。但他的手從秦驍腰側的紗布上滑下來，重新握住了秦驍垂在床沿的那隻手指——輸液管冰涼的液體在沿著透明的管子一滴一滴往下走，那隻手的溫度比平時暖了一些。
病房裡安靜下來。窗外的天已經亮了，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落了一小片金色。顧知衍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秦驍躺在病床上，兩個人的手交握著擱在被單上。
"顧知衍。"秦驍忽然開口。
"嗯？"
"昨天，你說你記起來了。"
顧知衍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嗯。"
"那你還記得什麼？"
顧知衍沉默了一會兒。晨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睫毛的影子在顴骨上被拉得很長。他看著秦驍眉骨那道疤——淺銀色的細線在日光裡泛著極淡的光。
"記得你滿臉是血地蜷在巷子角落裡。"顧知衍說，"記得我把你背起來的時候你哼了一聲。記得陳叔縫針的時候你咬著嘴唇不叫出來。記得第二天我姐來把我抓走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下，你還沒醒。"
秦驍的喉結動了一下。"我第二天早上醒的。陳叔說你走了。"
"我被我姐關了禁閉。一個月。"顧知衍說，"出來之後……不太想記得那段了。你一直沒出現過，我就覺得大概那件事已經過去了。"
秦驍握著他的手收緊了一些。"我找了十年。"
"嗯。現在找到了。"
"沒找錯。"
顧知衍抬頭看他。秦驍的瞳孔在晨光裡亮得驚人，那種目光跟平時開會時完全不一樣——沒有距離感，沒有"我在談正事"的鋒利，就是一整片乾淨的、沒有遮擋的目光落在顧知衍臉上。
"沒找錯。"秦驍重複了一遍，"你別想逃了。"
顧知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聲笑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一點點鼻音和一點點氣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你管得著嗎？"他說，"腿長在我身上。”
"那就把你按在床上！讓你下不了床！"
顧知衍的笑卡住了。他瞪著秦驍——秦驍的表情依然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那雙眼睛底下有一片藏得不太好的、柔軟的暗光。顧知衍看了他三秒，然後低下了頭。
"。病有……"
"。治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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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醒你"
"。貓隻像得睡你"，說驍秦"。了兒會一了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