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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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衍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輕輕從他身上翻下來，側躺在他旁邊。晨光落在他手指上，他伸出手，指尖懸在秦驍眉骨那道疤的上方。
然後他碰了一下。很輕。指腹順著舊疤的紋路從眉頭滑到眉尾，觸感微微凸起，帶著秦驍皮膚的溫度。
秦驍的睫毛顫了一下。
顧知衍收回手的時候被抓住了。秦驍握住他的手指，拇指磨了磨他食指側麵的薄繭，眼睛還沒睜開，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又偷摸我？"
"誰偷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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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摸我眉骨，這次又摸。"秦驍睜開一隻眼看他，"顧知衍，你是不是喜歡我眉骨這道疤？"
顧知衍被他握著手指抽不回來，隻能瞪著他。"……我喜歡你什麼關你什麼事。"
秦驍把他的手拉到唇邊吻了一下，然後睜開另一隻眼，瞳孔在晨光裡清亮得像被水洗過的琥珀。"關我的事？你喜歡什麼我都得知道。"
"那你——"顧知衍想了想，"那你喜歡我什麼？"
秦驍看著他。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瞳孔染成暖金色的。他看著顧知衍微翹的嘴角、泛紅的耳根、因為剛醒而有些淩亂的頭發，還有領口邊緣那截露出來的、彎月形的舊疤。
"喜歡你回來了。"秦驍說，"喜歡你沒把我忘了。喜歡你背了我一整條街。喜歡你在酒店裡疼成那樣還梗著脖子跟我談七三開。喜歡你衝上來放倒三個人。喜歡你跟在我後麵絮絮叨叨讓我小心傷。喜歡你躺在我旁邊睡覺的時候說夢話罵我混蛋。"
顧知衍的耳根紅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裡堵著一團軟乎乎的東西，最後隻變成了一句悶悶的——
"說這麼多，你也不怕缺氧。"
"不怕。"秦驍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你說'換古代你得以身相許'的時候，我就想好了。這輩子都許給你了。"
顧知衍的睫毛顫了一下。晨光在兩個人之間緩緩流動著，他趴在枕頭上看著秦驍——冷白皮上的晨光、眉骨那道被陽光照亮的舊疤、瞳孔裡映著自己的倒影。他忽然覺得這一整個畫麵像某種他不想醒來的夢。
但他知道這是真的。因為秦驍握著他手指的掌心是溫熱的，因為自己的心跳在一下一下地撞著胸腔，因為窗外是真實的晨光、真實的鳥鳴、真實的、屬於兩個人的、嶄新的早晨。
"那你。"顧知衍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說，"你說到做到。"
秦驍把他從枕頭裡撈出來，低頭吻了吻他額頭。"說到做到。"
晨光把兩個人裹在一起。窗簾被風輕輕吹動了一下，日光在房間裡晃了晃，又落回了原來的位置。顧知衍在秦驍懷裡閉上眼，嘴角翹著，呼吸重新變得平穩。
過了一小會兒他忽然悶聲說了一句："秦驍。"
"？嗯"
"——疤道那骨眉你"
"？嗯"
"。的看好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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