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泡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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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的時候是中午。海邊的陽光跟京城完全不同——更亮、更闊、帶著鹽和水的濕潤氣息撲麵而來。顧知衍跟著秦驍走出機場的時候被陽光晃得眯了一下眼，海風把他額前的碎發吹起來，他深吸了一口氣，鹹澀的味道灌進肺裡。
"感覺怎麼樣？"秦驍把墨鏡遞給他。
顧知衍接過來戴上，仰頭看了看頭頂藍得不像話的天。"……感覺我應該早點休假的。"
秦驍的嘴角彎了一下，攬著他的肩膀走向停車場。車是提前訂好的，一輛深灰色的SUV，後備箱裡放著一箱秦驍早讓人準備好的東西——防曬霜、泳褲、零食、兩瓶酒。顧知衍拉開副駕門的時候看見座椅上放著一頂草帽，帽簷上別了一朵白色的小花。
"……你買的？"
"嗯。海邊要戴。"
顧知衍拿起那頂草帽扣在頭上，帽簷有點大，遮了他半張臉。他抬了抬帽簷從底下露出眼睛來看秦驍："好看嗎？"
秦驍站在車旁邊看著他。顧知衍戴著草帽坐在副駕上，圓眼從帽簷底下露出來，嘴角翹著，陽光把他的暖白皮照得泛了一層淡金色。秦驍看了他好幾秒，然後彎腰湊過來親了一下他的鼻尖。
"好看。"
車沿著海岸線開了一個小時。窗外的景色從機場的灰白慢慢過渡到海水的蔚藍——右手邊是一望無際的、在正午陽光下閃著碎金的海麵，左手邊是連綿的丘陵和綠植。顧知衍把車窗搖下來半截，海風灌進來帶著鹹濕的味道和微涼的溫度，他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窗外，草帽的帽簷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到了。"秦驍打了方向盤拐進一條岔路。
顧知衍坐直了。車穿過一條兩旁種滿棕櫚樹的私人道路，路的儘頭是一棟白色的兩層別墅，麵朝大海，背後是丘陵。
別墅前麵有一個無邊泳池，池水跟遠處的海平麵連成一片，分不清哪裡是池邊哪裡是海的起點。泳池旁邊擺了兩把白色的沙灘椅和一把遮陽傘，傘麵上印著細碎的藍色花紋。
顧知衍下了車，站在別墅前麵的草坪上看著眼前的海。十一月末的海風比夏天涼了一些，但陽光依然灼熱地鋪在皮膚上。他聽見海浪拍岸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帶著某種亙古不變的節奏。然後他聽見秦驍從後麵走過來的腳步聲。
"喜歡嗎？"
顧知衍沒有回頭。他站在海風和陽光裡，看著遠處海天相接的那條線，輕輕地、慢慢地呼出了一口氣。"喜歡。"
秦驍從他身後伸手環住了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兩個人站在別墅前麵的草坪上，海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去，帶著鹽和陽光的氣味。顧知衍把手覆在秦驍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背上，手指順著他的指縫嵌進去。
"你什麼時候訂的？"
"你說'等這個月過了去海邊'的時候。"
顧知衍偏頭看了他一眼。秦驍的側臉在陽光下冷白裡泛著溫潤的光，眉骨那道疤在日光裡泛著淺淺的銀線，瞳孔裡映著遠處的海平麵和顧知衍的倒影。顧知衍把他的手拉到唇邊親了一下。
"你記得還真清楚。"
"你跟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顧知衍笑了一聲，從他懷裡退出來轉身往別墅的方向走。"先進去放東西。我要換泳褲。"
別墅裡裝修得很簡潔——白牆、原木地板、大麵積的落地窗。一樓客廳正對著海，視野開闊得不像話。顧知衍拎著行李箱上樓的時候在二樓走廊裡看見了一個露台，露台上擺了一張雙人躺椅，躺椅上鋪著淺灰色的軟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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