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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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顧知衍是被窗外透進來的日光晃醒的。
他睜開眼的時候秦驍還在睡。他的臉埋在枕頭裡隻露出半邊側臉，睫毛在晨光裡被鍍成淺金色，眉骨那道疤因為角度和光線的緣故顯得很淺。顧知衍側躺著看了一會兒，然後小心地掀開被子下了床，套上浴袍走到窗邊。
晨光裡的山景比暮色裡更美。遠處的山巒在日光下泛著淺青色的輪廓，竹葉上的露水在陽光下碎成一片細小的光點，庭院裡的溫泉池還在冒著白汽，水麵上浮著幾片昨夜被風吹落的竹葉。顧知衍看了一會兒，推開門走到了走廊上。
隔壁房間的門也正好開了。陸燼野裹著浴袍探出半個身子，頭發亂糟糟的，眼角還帶著沒睡醒的紅痕。兩個人隔著一道走廊對視了一眼。
陸燼野的嘴角先彎了起來。
"……你昨晚幾點睡的？"顧知衍先開口，靠在走廊的牆上看著他。
陸燼野的耳根微微泛起了紅。"不知道。你呢？"
"我也不知道。"顧知衍把浴袍裹緊了些，"你昨晚在下麵泡的？"
陸燼野的耳根從微紅變成了深紅。他抬手撓了撓後腦勺，目光閃躲了一下。"……你看見了？"
"月色挺好的。"顧知衍說，"正好看了一眼窗外。"
陸燼野把臉埋進手掌裡悶了三秒，然後抬起來瞪著顧知衍。"你是不是在調侃我？"
"沒有。"顧知衍嘴角的弧度快要壓不住了，"我就是——單純關心一下你昨晚泡得舒不舒服。戶外溫泉，刺激吧？"
陸燼野走過來戳了他肩膀一下。"你閉嘴。"然後他看見了顧知衍頸側和鎖骨上沒完全遮住的痕跡——比昨天下車的時候又多了一些新的，在晨光裡格外清晰。陸燼野的嘴角也彎了起來。
"你也不賴嘛。"陸燼野的目光從他頸側滑到鎖骨，"昨晚室內泡的？"
"嗯。"
"舒服嗎？"
顧知衍的耳根也開始泛紅了。"……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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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陸燼野學著他的語氣，"我怎麼看著不像'還行'呢？"
兩個人靠在走廊的牆上互相打量著彼此，晨光從走廊儘頭的窗戶照進來把兩個人的輪廓都鍍成了暖金色。遠處傳來山澗溪流的聲音，細細的、清冽的，在清晨的安靜裡格外清晰。樓下客廳裡傳來有人走動和碗碟碰撞的聲響——大概是秦驍或者謝清寒已經下樓準備早餐了。
陸燼野先撐不住了，笑了一聲。"行。咱倆誰也別說誰。"
顧知衍也笑了。"那扯平。"
"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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