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泡完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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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驍低頭看著他。庭院裡很安靜，隻有遠處溪水的聲音和偶爾風吹過竹葉的細碎嘩啦聲。他看著顧知衍在自己肩膀上睡熟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伸手把他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撥到耳後。
"又睡著了？"謝清寒的聲音從木廊那邊傳來，壓低了。
"嗯。"秦驍沒有抬頭，"昨晚睡得晚。"
謝清寒推了推眼鏡沒有追問。他低頭落了一子，對麵的陸燼野皺眉看著棋盤，嘴裡念叨著"你下這兒是什麼意思"。日光把整個庭院籠在一片暖融融的金色裡，棋盤上的黑白子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色澤。
顧知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了。他迷迷瞪瞪睜開眼，發現自己還靠在秦驍肩膀上，身上多了件秦驍的厚外套。他抬頭看了看——秦驍偏著頭看他，日光把他的瞳孔照成淺褐色，裡麵映著顧知衍剛睡醒的、還有些發懵的臉。
"醒了？"
"……嗯。幾點了？"
"快十二點了。"
顧知衍坐直了揉了揉眼睛。庭院裡的陽光已經移到了正頭頂，溫泉池的水麵在正午的日光下泛著一層明亮的碎光。木廊那邊謝清寒和陸燼野的棋局已經收了，陸燼野趴在廊柱上曬太陽，謝清寒在旁邊翻書。
"我睡了多久？"顧知衍問。
"一個多小時。"
"你怎麼不叫我？"
"你睡得挺好的。"秦驍站起來，伸手拉他，"走吧，該吃午飯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陸燼野提議下午去溪邊走。謝清寒查了路況說溪邊有段石階不陡，步行大概二十分鐘能到一片小瀑布。顧知衍想了想說行，秦驍無所謂。四個人換了厚外套，沿著別墅後門的小路往山澗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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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聲從遠處越來越清晰。路兩旁是落了葉的雜木林，枝丫在藍天的映襯下泛著灰褐色的線條，偶爾有山雀從枝頭飛起來又落回去。顧知衍走在秦驍旁邊，兩個人的手在冬日的冷風裡垂著，偶爾碰到一起，碰到了也沒有分開。
"冷嗎？"秦驍偏頭問他。
"有點。但走起來就不冷了。"
秦驍把手從口袋裡伸出來握住了他的手。掌心貼上來的溫度比顧知衍的手暖一些，他握住之後沒有鬆開，兩個人在窄窄的山路上並肩走著。日光從樹梢縫隙漏下來在兩個人身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謝清寒和陸燼野走在前麵幾步。陸燼野踩了塊鬆動的石頭晃了一下，謝清寒伸手扶住了他的腰。陸燼野站定了偏頭看了他一眼，謝清寒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沒鬆，過了兩步才自然地放下來。顧知衍在後麵看見了，嘴角彎了一下。
"你笑什麼？"秦驍問他。
"沒什麼。"顧知衍握緊了他的手，"就是覺得挺好的。"
秦驍沒有追問。他握著他的手，在冬日的山間小路上繼續往前走。
溪邊的瀑布比想象的小一些，水從三四米高的石壁上落下來，在底下的水潭裡激起細碎的水花。水霧在陽光裡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弧線，在冬日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四個人在水潭邊的石頭上坐下來，安靜地看了一會兒。
水聲在耳邊嘩啦啦地響著。顧知衍靠在秦驍的肩頭，日光從樹梢縫隙漏下來在兩個人身上投下晃動的光斑。遠處山巒的輪廓在正午的日光下顯得格外清晰，藍天的底色從淺藍漸變成深藍，幾縷薄雲掛在山頂的上方。
"這裡真好。"顧知衍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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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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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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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再飯完吃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