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做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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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顧知衍比秦驍醒得早。
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兩個人之間鋪了一小片暖金色。他側躺著，看著秦驍的睡顏——睫毛安分地覆在顴骨上，呼吸平穩綿長，眉骨那道疤在晨光裡泛著淺銀色的溫潤光澤。顧知衍看了一會兒，然後從被子底下慢慢湊過去，嘴唇貼著秦驍的喉結輕輕親了一下。
秦驍的呼吸頓了一拍。他的睫毛顫了顫，但沒有睜開眼。
顧知衍的嘴角彎了一下。他把嘴唇往上移了移，吻過下頜線、嘴角、鼻尖，最後落在秦驍的眉心，舌尖輕輕碰了一下眉骨那道疤的末端。秦驍的呼吸明顯變得不均勻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手臂開始有了收攏的趨勢——但顧知衍在他徹底清醒之前退開了。
秦驍睜開了一隻眼。
"……你在乾什麼？"他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瞳孔從渙散到聚焦，落在顧知衍近在咫尺的臉上，看著他微微翹起的嘴角和眼底那點"我做了壞事"的狡黠。
"沒乾什麼。"顧知衍把被子往他身上一裹，自己翻身下了床，"早上好。"
秦驍伸手抓了一下沒抓住，顧知衍已經跳下床站在地板上，套上家居服往浴室走了。"我去洗漱。待會兒和陸燼野約了出去玩。"
秦驍靠坐在床頭看著他。晨光裡顧知衍的背影線條利落，肩胛骨在薄薄的家居服下麵微微動了一下，他走進浴室之前回頭看了秦驍一眼，那個目光裡帶著一種明明白白的"我就是撩一下不負責"的壞。
浴室門關上了。
秦驍在晨光裡坐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某個不太平靜的部位，又抬頭看了看浴室門的方向，然後慢慢彎了一下嘴角。
"……行。"
顧知衍洗漱完出來的時候秦驍已經不在床上了。他下樓的時候看見秦驍靠在廚房吧台邊喝咖啡，冷白皮上還殘留著一層晨光，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但顧知衍注意到他喝咖啡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些。
"我走了。"顧知衍在玄關換鞋，"陸燼野說去鎮上逛逛，中午不回來吃。"
秦驍端著咖啡杯看著他換鞋的背影。"晚上回來吃飯？"
"回來。"顧知衍係好鞋帶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伸手整理了一下他歪掉的浴袍領口，"你做好飯等我。"
秦驍垂眼看著他的手在自己領口動作，然後抬眼看著他。"好。"
顧知衍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很輕很快的，然後退開拎起外套推門出去了。門合上之前他的聲音從門縫裡傳進來："晚上見！"
秦驍站在廚房吧台邊端著咖啡杯，聽著門外引擎發動的聲音和車遠去的聲音。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浴袍領口上顧知衍剛碰過的地方，又喝了一口咖啡，然後轉身把杯子放進水槽裡。
他今天上午要處理幾份文件。但他覺得他可能會提前開始準備晚飯。
顧知衍開車到鎮上跟陸燼野碰了頭。鎮子不大，沿著一條主街鋪展開來，兩邊是些賣手工藝品和本地特產的小店。兩個人在一家咖啡館坐下來喝了一杯熱拿鐵，然後沿街逛了逛，陸燼野給謝清寒買了一條手工編織的圍巾，顧知衍挑了一對竹編的小玩意兒準備帶回別墅。
"你下次是不是真打算直接搬去秦驍那兒住了？"陸燼野在工藝品店裡翻著竹編籃子。
"我已經住那兒了。"
"我是說徹底——把你那小獨棟退掉的那種。"
顧知衍想了想。"不急著退。萬一哪天吵架了還有地方去。"
陸燼野笑了。"你倆還能吵架？秦驍恨不得把你含嘴裡。"
"你別說他了，你和謝清寒不也一樣。前天晚上戶外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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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陸燼野把一個竹編籃子的蓋子扣在他頭上，"打住。"
顧知衍把籃子從頭上拿下來笑著放回架子上。兩個人在正午的日光裡沿著主街慢慢走著，路邊的梧桐葉子已經落儘了，光禿禿的枝丫在藍天的映襯下泛著灰褐色的線條。遠處山巒的輪廓在日光裡清晰而柔和，空氣裡浮著冬天特有的清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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