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上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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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浴室裡，顧知衍站在鏡子前麵，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圓眼微微垂著，嘴角抿著一點"我在想什麼"的弧度，耳根還殘留著一點沒褪乾淨的粉紅。
"我昨天怎麼可以那樣凶他……"他對著鏡子自言自語，"要不要補償他一下？可秦驍喜歡什麼呢？他啥都不缺啊。"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想到了什麼。那個念頭從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他的耳根重新開始發熱了，從耳垂一路紅到了脖頸。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暖白皮的輪廓在浴室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喉結的線條清晰，鎖骨因為微微歪著頭的動作而格外明顯。
顧知衍把毛巾放下，推開浴室門走進了衣帽間。
秦驍在樓下等了大概二十分鐘。
他翻完了手機上的新聞推送，又看了一遍今天的會議紀要，把明天要簽的文件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抬頭看了看樓梯的方向——還是沒有動靜。他把手機放下，站起來準備上樓看看顧知衍是不是在浴室裡睡著了。
然後他聽見了樓梯上有腳步聲。
秦驍抬起頭來。他的目光落在樓梯上方的那個人身上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手裡的手機差點掉下來。
顧知衍站在樓梯拐角，穿著一件秦驍的白襯衫。
襯衫明顯大了兩號，鬆鬆垮垮地罩在他身上，下擺堪堪遮到大腿根，扣子從第三顆才開始係，領口敞開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口。襯衫下麵隻穿了一條深灰色的內褲，兩條白生生的長腿從襯衫下擺伸出來，赤著腳踩在深色的樓梯木板上。他的頭發還是半濕的，有幾縷貼在額前，暖黃色的壁燈光線從側麵打過來，把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溫潤的、柔和的、帶著水汽的光暈裡。
他看著樓下的秦驍，看見他整個人定在那裡、目光從驚訝變成深沉的、目光裡翻湧著什麼暗色的東西。
顧知衍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他沿著樓梯一級一級走下來，每一步都走得不快不慢，白襯衫的下擺隨著步伐微微擺動著。走到秦驍麵前的時候他停住了，然後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毫不客氣地，像一個臨時起意又篤定自己不會被推開的姿勢。他伸手摟住秦驍的脖子，濕漉漉的發梢蹭過他的下頜。
"乾啥呢？"顧知衍的聲音帶著一點剛剛沐浴完的溫潤，"還不上樓？"
秦驍的手自動環上了他的腰。掌心貼上去的時候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能感覺到襯衫下麵顧知衍皮膚的溫度——溫熱而柔軟，還帶著沐浴露清淡的香氣。他的拇指無意識地蹭了一下襯衫下擺邊緣的皮膚，然後停住了。
"寶寶。"秦驍的聲音啞了半度，"你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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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衍低頭看著他。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數清彼此的睫毛，秦驍的瞳孔裡映著顧知衍自己泛紅的側臉和微翹的嘴角。"早就不生氣了。"他伸手碰了碰秦驍眉骨那道疤的末端，"你也不生氣了吧？"
"我哪敢生你氣。"秦驍摟著他腰的手收緊了一點，"都是我的錯。我要是早點處理好，你就沒事——"
顧知衍低頭吻住了他。
那個吻不長，但足夠讓秦驍剩下的話全咽回去。顧知衍貼著他的嘴唇停了兩秒，然後退開一點，看著他。"別說廢話了。"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點笑意和一點"我決定好了"的篤定，"留點力氣。"
秦驍看著他。"今晚你想怎樣都可以。"顧知衍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自己先笑了，耳朵紅透了，但他沒有移開視線，就那樣看著秦驍的瞳孔裡自己泛紅的倒影。
"真的？"秦驍的聲音更啞了。
顧知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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