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離開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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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從江州站開出去的時候，已經過十一點了。
出了市區沒一會兒，就上了長江大橋。
這橋才通車一年多，看著真挺壯觀。
江麵又寬又渾，幾條駁船拖著長長的水痕，慢悠悠地往前挪。
李惟明靠著車窗，眼神一直跟著那幾條船，直到它們被岸邊的樹叢擋住。
軟臥包廂裡暖融融的，暖氣片燒得有些過頭，四個人脫了外套搭在鋪位上，各自鬆散地坐著。
宋長河坐在靠窗的下鋪，手邊放著一摞稿紙和一支鋼筆。
周明遠在他對麵，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正慢悠悠地吹著浮在水麵上的茶葉。
方遠征坐了沒一會兒就坐不住了，一會兒站起來走走，一會兒扒著車窗往外看。
周明遠看著走來走去的方遠征，他笑了笑，對坐在旁邊的李惟明說道：“小李啊，小方和你差不多年紀，但他可比你活潑多了。”
李惟明也笑了笑，方遠征和他相比，才更像一個年輕人。
“我這個人比較喜歡安靜一點，不像遠征他有那麼大的好奇心。”
宋長河把筆一放，抬頭朝李惟明那邊看了一眼：“小李啊，你就是太沉穩了，我總覺得你跟我們才像同齡人。”
李惟明笑了笑，撓撓頭，沒接這話。
不過宋長河還真沒說錯，他這身體裡確實住著個四十多歲的靈魂，真算起來，年齡跟他們差不多。
就在這時，方遠征從車廂外頭進來了：“周處長，飯我給買回來了。上午您不是交待了嘛，今天不去餐車吃。”
三個人順著聲音看過去，就見他手裡抱著五份盒飯，臉都快被盒飯擋住了。
周明遠把水杯往小桌板上一擱：“小方，你要不說我都忘了。還是年輕好啊，起碼腦子好使，記性比我們強多了。”
“沒啥，這都是我該做的。惟明，你幫我拿一下，我還得給杜科長那邊送一份去。”
李惟明一聽，剛要起身從方遠征手裡接過飯盒。
結果周明遠的聲音先傳過來了：“不用送了，你去隔壁把小杜也叫過來吧，吃完咱們順便聊兩句。”
“好。”
方遠征把盒飯全往李惟明手裡一塞，轉身就出了包廂。
吃完飯後，等火車乘務員把飯盒收走，五個人開始了飯後閒聊。
杜忠坐在李惟明旁邊，他四下看了看，目光被李惟明手裡拿著的筆記本吸引住了。
周明遠順著杜忠的目光看過去，也注意到了那個本子：“小李，你這幾天記了多少？”
李惟明低頭翻了翻，從出發那天開始算起，到昨天晚上整理完最後一條記錄，筆記本隻剩最後三四頁空白了。
他合上本子，如實回答：“快用完了。江州的材料比我預想的多，永和縣那幾天的信息尤其密。”
周明遠點了點頭，沒有評價，但目光裡有一絲認可。
方遠征在旁邊接了一句：“他那本子我翻過兩頁，記得密密麻麻的，連哪個人在哪句話後麵歎了口氣都標上了。”
宋長河笑了一聲，把手裡那份稿紙擱在膝蓋上，然後抬起頭來，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語氣隨意中帶著一種正式：“今天叫你們幾個過來一起聊天，主要是想把這次調研的報告理一理。我先說一件事。”
他把稿紙往旁邊一放，坐直了一些：“這次的報告，我和老周商量過了，由我們兩個親自執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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