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信用社門口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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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明，我想去趟信用社。”
“取錢？”
“嗯。”
趙子衿點了點頭，“我那點錢存在裡頭好幾年了，一直沒動。既然要去燕城了，得取出來帶上。”
李惟明想了想，覺得也對。
“行，信用社在哪兒？”
“前麵路口拐個彎就到了，不遠。”
車子拐過路口，不到兩百米，在一棟灰白色的兩層小樓前停下。
“我陪你進去？”
“不用不用，就取個錢，很快的。”
趙子衿擺了擺手，“你在門口幫我看著自行車就行。”
李惟明沒有堅持，把自行車支在路邊，靠在路邊的樹下等著。
他看了一眼馬路對麵，有一家小商店。
他想起去燕城的火車上還得吃東西，不如趁這會兒買點乾糧帶著。
李惟明穿過馬路，推門進了那家小商店。
李惟明在貨架間轉了一圈，挑了幾樣東西，這些東西夠他和表姐在火車上吃一天的了。
他把東西堆在櫃台上，女人放下毛衣針，報了價：“一共十一塊八。”
李惟明拎著袋子正要出門，忽然聽見馬路對麵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一開始他沒太在意，縣城嘛，街上有人吵架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可緊接著，他聽見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尖利而急促，帶著明顯的驚慌。
“你鬆手！你拉我乾什麼！我不認識你！鬆手！”
李惟明的手猛地攥緊了塑料袋。
那是趙子衿的聲音。
他拿起塑料袋，推開商店的門就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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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路上有幾輛車經過，他顧不上看，三步並作兩步穿過馬路。
趙子衿在門前的台階下麵，被一個男人堵住了去路。
那個男人穿著一件花格子的短袖襯衫，下麵是一條灰色的西褲，腳上一雙皮鞋，頭發梳得油光鋥亮。
他一隻手撐在信用社門口的柱子上，另一隻手伸出去攔趙子衿，整個人堵在她麵前，像一堵肉牆。
趙子衿的臉漲得通紅，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布包，身體往後退，但身後就是台階，退不了幾步。
她咬著嘴唇，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我說了我不認識你，你讓開！”
“來娣，你這話說得可就沒良心了。”
那個男人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痞氣，笑嘻嘻的，像是貓捉老鼠似的，“上個月你爸媽還跟我談過咱倆的事呢，這才幾天就不認識了？”
“你胡說！誰跟你談過？我爸早就跟你說清楚了，讓你別再來找我！”
“說清楚？我怎麼不知道說清楚了？”
那男人收了笑，臉上的表情變了，露出一絲陰狠，“趙來娣，我跟你說，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別給臉不要臉。”
李惟明走近了，終於看清了那張臉。
國字臉，皮膚偏黑，眉毛粗短，小眼睛，嘴角往下撇著，下巴上有一顆黑痣。
孫德勝。
“孫德勝。”
李惟明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很沉。
孫德勝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李惟明比他高出小半個頭，一米八的個子往那兒一站，自然就有一種壓迫感。
孫德勝的眼神閃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那副痞裡痞氣的樣子。
“你誰啊？”他斜著眼看李惟明，嘴角掛著不屑的笑。
李惟明沒有回答他，而是走到趙子衿身邊，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後，擋在了她和孫德勝之間。
趙子衿被他拉到身後的一瞬間，整個人像是找到了依靠，緊繃的身體終於鬆弛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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