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重返職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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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無聲滑開。晏疏邁步走出轎廂。
皮鞋踏上V.E集團八十八層投行部的高級灰地毯。左腳邁出的這一刻，褲腿內部的金屬環不可避免擦過腳踝骨。金屬邊緣刮蹭著昨夜破損的傷口。痛楚順著神經末梢往上竄。
晏疏脊背挺直。步伐頻率分毫不亂。西裝三件套屬於他的半永久皮膚，銀絲眼鏡遮擋住眼底的疲憊。他必須將這具在床上屈辱求饒的軀殼徹底剝離，重新披上V.E金牌VP的鎧甲。
開放式辦公區原本嗡嗡作響的議論聲，在他踏入感應玻璃門的刹那，戛然而止。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過來。
就在半分鐘前，這些人還在私下打賭，晏疏這次莫名其妙失蹤三天，是否已經被空降的傅總踢出天啟項目組。
晏疏抬眼。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全場。
前排幾個交頭接耳的初級分析師慌忙低頭。鍵盤敲擊聲雜亂無章響起來。
無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晏疏屬於V.E有名的活閻王，做事留情麵絕無可能，隻講利益。在他手下乾活，容不下半點沙子。
晏疏徑直走向自己的獨立辦公室。
斜刺裡橫過來一個人影，擋住去路。
沈宇穿著一身高調的酒紅色西裝，手裡卷著一份文件夾，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晏VP好大的架子。”沈宇目光放肆，上下打量晏疏這件將脖頸遮嚴實的高領羊毛衫，“天啟項目推進到關鍵節點，主負責人卻玩了三天失蹤。怎麼，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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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疏停住腳。他比沈宇高半個頭，視線垂下，落在沈宇臉上。
沈宇手裡這份報表，屬於整個並購案的核心。晏疏失聯這三天，沈宇試圖越權接手。現在拿著東西來，屬於試探，也為立威。若晏疏今天露怯，沈宇會立刻向董事會提交越權申請，順理成章把天啟項目搶過去。
“讓開。”晏疏隻吐出兩個字。
沈宇冷哼一聲，把手裡的文件夾拍在晏疏胸前。晏疏未接。文件掉在地毯上。
“這是天啟項目最新的並購儘調報表。”沈宇抱著胳膊，聲音挑釁，“傅總催促十分著急，既然你回來了，勞駕晏VP審閱。畢竟你是主負責人，出了紕漏，傅總怪罪下來，我可擔待不起。”
晏疏掃過地上的文件夾。
彎腰這個動作，會拉扯大腿根部的肌肉。左腳腳踝上的金屬環也會因為失重往下滑，直接磕在骨頭上。
晏疏咬緊牙關，麵無表情彎下腰，撿起文件夾。
翻開。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區格外清晰。
晏疏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財務數據上快速掃過。
沈宇好整以暇看著。這份報表他讓手下連夜做過手腳，數據錯綜複雜，交叉掩護。晏疏狀態明顯不對，臉色蒼白，連站姿也透著一絲僵硬，絕對看不出端倪。
五秒。十秒。
晏疏大腦高速運轉。過往無數個熬夜看盤積累的經驗，讓他在海量數據中迅速鎖定異常值。
合上文件夾。
“重做。”
沈宇臉色一沉：“晏疏，你少擺副總裁的譜。這可是普華永道團隊核對過三遍的數據……”
“第三頁，目標公司去年第四季度現金流折現模型，貼現率你用了百分之八。同行業平均基準線屬於百分之十一。這三個點的誤差會虛增兩億估值。”晏疏語速極快，吐字清晰。
沈宇愣住。
晏疏往前逼近一步。
“第七頁，資產負債表裡，隱瞞了三筆總計五千萬的短期過橋貸款，你把它們做進了長期應付款。你在掩蓋目標公司的流動性危機。”
沈宇張口結舌，腳步不由自主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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