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李巧娘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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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實在憋不住了。一整天乾活都心神不寧的，燒火把柴塞反了方向，擇菜把菜根留著菜葉子扔了，趙金花罵了我兩回我都沒聽見。
下午的時候我跟趙金花說去李巧娘家坐坐，她瞟了我一眼也沒攔。我出了門快步走到李巧娘家門口，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在院裡晾衣裳，濕被單搭在繩子上嘩啦一下展開來水珠四濺。
我走過去一頭紮進她懷裡，她被我撞了個趔趄手裡攥著的被單角脫了手搭拉在泥地上濕了一片。
她趕緊把被單往盆裡一扔，拉著我的胳膊把我拽進了屋裡摁在炕沿上坐下了。
她蹲在我麵前看著我，我嘴還沒張開眼眶就先紅了，然後那層憋了一整天的東西嘩地一下就垮了。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鼻子堵得喘不上氣來，抽抽噎噎地跟個孩子似的，肩膀一抽一抽地聳著。
李巧娘從針線筐底下摸了塊手帕遞過來，我沒接，她就自己拿著給我擦臉，手帕擦過腮幫子擦過下巴，擦得我鼻尖那塊皮都紅了。
我一邊哭一邊把山坡上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他說那門親事不想要，到他摸我後背，到他從後麵抱住我，到他說滿腦子都是我，到我掙開了問他訂親的事，到他愣在那兒屁都放不出一個，到我挎著籃子下了山。
我說一句抽一下，說兩句擤一把鼻涕，那些話顛三倒四的，可意思都說明白了。
李巧娘聽完了沒急著說話。她把手帕疊了一下換了個乾淨的角又給我擦了擦眼角，然後歎了口氣。那口氣從她肺裡出來長得跟什麼似的，歎完了她把腿一盤坐到了炕沿上跟我麵對麵。
“趙明遠那個慫包。”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麼一樣稀鬆平常，“有賊心沒賊膽。訂了親還來招惹你，到頭來你問他兩句他就愣在那兒屁都不敢放一個。這樣的男人你哭什麼哭，該哭的是他媳婦。周家那閨女攤上這麼個男人，嫁過去也是受氣。”
我擤了一把鼻涕，悶著聲說了句：“可他……他抱我的時候我確實心裡頭熱了一下。”
李巧娘看著我沒接話。她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粗粗拉拉的掌心貼著我的手指頭，拍了兩下。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低了半截：“熱一下正常，你又不是石頭。他那麼大個男人從後頭貼上來，哪個女人心裡頭能不熱？可你不能因為他抱了你一下就把自己搭進去。”
她把手翻過來攥住了我的手指頭，攥得緊緊的：“男人嘛，抱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了。剩下你一個人在這兒難受，想東想西的睡不著覺吃不下飯，他在那頭該上班上班該吃飯吃飯，頂多夜裡睡不著翻兩回身第二天該乾嘛乾嘛。你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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