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滿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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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李巧娘家出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西邊的天燒成一片橘紅色的，雲被撕成一條一條的掛在那兒，邊緣燙著金。
我沿著巷子往回走，李巧娘那些話還在我心裡頭翻著。男人真要喜歡你，不是上來就動手動腳，是心疼你。
她坐在炕沿上跟我說這話的時候手裡捏著顆沒磕的瓜子，她說根生看見她舊褂子領口磨毛了心裡頭不落忍。
趙明遠。他是上來就動手動腳了。那叫喜歡還是饞？我說不清。
李巧娘說饞身子的是狗見了骨頭，啃完了抹抹嘴就走了。趙明遠啃完會走嗎？他在山坡上被我一把掙開之後就愣住了，嘴張著說不出話的樣子還在我腦子裡頭轉，那張白淨的臉在風裡頭一陣紅一陣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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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就這麼守一輩子。我才十八。身子長開了，心也跟著醒了。那兩團東西一天比一天沉地墜在胸口，腰一天比一天細地收進去，胯骨往外撐開了走道的時候一扭一扭的。
我蹲在水缸前頭照的時候自己都愣，水裡頭那個前凸後翹的女人眉眼還是我的眉眼，可那身條已經完全不是以前那個魏小滿了。她醒了，整個人的魂從骨頭縫裡往外滲著活氣，一天比一天多。
憑什麼我就得守著那個死鬼男人的牌位過一輩子？趙大河碰都沒碰過我一根手指頭，我守著他的牌位算什麼？我連他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守寡的規矩壓了我多久了？從趙大河咽氣那天就開始壓了。婆家說我克夫，娘家說我是潑出去的水，村裡人看我的眼神裡頭有憐憫有瞧不上，好像我活著就是一塊等著發黴的破布。
可李巧娘活得滋滋潤潤的，她蹲在門檻上納鞋底的時候嘴裡哼著小調。她男人死了三年了她照樣穿得齊整吃得飽足，她跟李根生處了兩年了也沒結婚，可誰見了她不說她日子過得好？
我憑什麼就不能像她那樣？
我走到自家院門口才停下，手按在門板上沒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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