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哥哥和嫂子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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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裡我被尿憋醒了。從炕上爬起來的時候月光正從瓦片缺口裡照進來，落在炕席上白蒙蒙的一小片。屋裡安安靜靜的，隔壁魏大河的呼嚕聲也停了，大概是後半夜了。
我光腳踩在泥地上，涼意從腳底板往上走，整個人激靈了一下。披了件外衫沒係扣子就推門出去了。
院子裡的月光比屋裡亮，照得滿地銀白。我順著牆根往茅房走，腳步輕輕的。走到一半的時候，餘光瞥見院子角落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我猛地轉頭看過去，一團黑影靠在牆根底下，煙頭的紅火一明一滅地閃了一下。
我差點叫出聲來。嗓子眼那口氣頂上來了，又硬生生咽回去了。定睛一看，是魏大河。他靠在牆角站著，手裡捏著旱煙杆，煙鍋裡的火星子剛剛被嘬了一口又暗下去了。
黑暗裡頭他的輪廓模模糊糊的，可那雙眼珠子在月光底下隱約能看見亮了一下，像是動了位置，從我的臉往下滑了。
“哥，”我的聲音有點抖，“你站這兒乾嘛？”
魏大河悶聲說：“睡不著，出來透透氣。”
他說話的時候煙杆子從嘴邊挪開了，那一小點紅光在他手指間明滅了一下。我嗯了一聲沒多說，從他身邊經過往茅房走。
那幾步路走得我後脊梁發緊，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穿著睡覺時那件薄裡衣，外衫披著沒係，月光底下裡衣貼著身子，胸口那兩團東西撐得鼓鼓的，腰那兒係著一根布帶子勒著，細細地凹進去一道。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所有的輪廓都照得清清楚楚的。
我打了個哆嗦。快步走到茅房那邊把門關上蹲下了。蹲在那裡麵心跳咚咚咚地敲著，半天才平下來。手心裡全是冷汗。那股目光黏在我身上的觸感還沒散，使勁呼了兩口氣才站起來把褲子提好推門出去。
院子裡空了。魏大河站過的牆角隻剩一截煙灰落在地上灰撲撲的一小堆，煙頭的紅火滅了，人已經進了屋，堂屋的門關著。
我快步走回自己屋，進門之後把門栓插上又推了推確認推不動才鬆手。背靠著門板站著，心還在怦怦跳，一隻手按在胸口上，隔著裡衣能感覺到心跳在掌心底下頂著。
第二天早上我被吵醒了。先是一聲碗摔在泥地上的脆響，然後趙金花的嗓門尖得能穿破屋頂，隔著院子隔著兩堵牆都清清楚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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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河你當我瞎啊？”
我猛地從炕上坐起來。碗筷碰撞的聲響又響了幾下，趙金花的嗓音越來越高：“你昨晚上站院子裡看什麼看？你當我不知道？那是我小姑子！你親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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