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柳鶯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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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從村裡走了一圈回來之後，我坐在李巧娘家的門檻上歇腳，日頭曬著腳麵暖融融的。
李巧娘給我倒了碗涼茶，我接過來喝了一口，還沒咽下去呢，院門就被人從外麵啪地推開了。
柳鶯鶯站在門口。她今天穿著件水紅色的薄衫子，兩條辮子還是那樣又黑又粗地垂在身後，發梢上係著那根紅頭繩。
可她臉上的表情跟平時那副甜甜的笑著的模樣全不一樣了。嘴角往下撇著，腮幫子上的酒窩一個都看不見了，整張臉拉得老長。
“小滿，”她喊了我一聲，那聲音也是變了個調子的，不甜不軟了，硬邦邦的跟秤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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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進來，就站在門口看著我，眼睛從我的臉滑到領口的白花邊，從白花邊滑到藕荷色布麵撐起來的胸脯上，停了一瞬，又往下滑到腰那兒收進去的那一截，然後眼皮子就沉下來了。
“你穿這衣裳哪來的？”她問。
李巧娘從灶房門口探出頭來看了她一眼，又縮回去了。我端著茶碗說：“巧娘姐她男人給做的。”
柳鶯鶯的嘴撇得更厲害了，那個弧度都快撇到下巴去了。
她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門都沒關。水紅色的背影在巷子裡頭一扭一扭地遠了，辮梢在她屁股後頭甩著甩著就拐了彎。
我端著茶碗看著那扇半敞著的門，李巧娘從灶房出來把門關上了，拍了拍手上的水珠子走回來坐在我旁邊。
她沒說什麼，隻是嗑了顆瓜子，瓜子殼呸地吐出去的時候嘴裡輕輕哼了一聲。
那天下午的事我是後來才聽說的。
李巧娘傍晚出去買鹽，回來的時候在井台邊上聽見了幾耳朵閒話。她端著鹽罐子進了屋，把罐子擱在桌上，然後坐在炕沿上，把聽到的那些事跟我學了一遍。
她說柳鶯鶯回了家之後把她娘那根紅頭繩揪了又揪。
她娘正在灶房燒火，聽見外麵柳鶯鶯摔東西的動靜跑出來看，看見柳鶯鶯坐在院子裡的矮凳上，手裡捏著那根紅頭繩，揪一下停一下，揪一下停一下，那根紅繩子被她揪得毛了邊。
她娘問她咋了，柳鶯鶯悶著頭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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