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兩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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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指著張生。那隻手在抖，指頭尖顫得厲害，像是被什麼東西一下下地敲著。
又指向我，他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卡了殼的啞：“你……你才幾天就跟別人好了？”
那根顫抖的手指隔著幾步遠的空氣對著我的方向。
“小滿你忘了咱倆在山坡上——”
話沒說完，張生騰地站起來了。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碰了一下矮凳的邊沿，矮凳被他帶得晃了一下差點翻過去，他沒管，整個人擋在我前麵。
他比趙明遠矮了半個頭，可他站著的那個姿態把那個高矮的差距給抹平了。他的肩膀敞著，下巴微微抬起來，那雙眼珠子瞪著趙明遠，圓圓的，裡頭的光又亮又直。
“你誰啊？”
張生的聲音不高，可那不高裡頭裹著一層硬的底，跟平時他嘿嘿笑著說話的聲音完全兩樣，“衝進來就嚷嚷。小滿現在跟我處對象，你哪來的回哪去。”
趙明遠被張生那句話堵了一下。他的目光從張生身上滑開，又落回我身上，又從我的臉上滑到張生臉上。他的臉更紅了，紅得跟灶膛裡燒透了的炭一樣，腮幫子繃著，後槽牙咬得腮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趙明遠往前邁了一步，這一步邁得他正好站在張生麵前一臂遠的地方。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大眼瞪小眼的，一個比另一個高了半個頭，可矮的那個站得穩當，高的那個反而像是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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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生站在那裡沒有退，他的腳像是釘進了泥地裡一樣。
“我跟小滿認識比你早！”
趙明遠的嗓門拔高了，那層紅從他的臉上蔓延到了脖子根。
張生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那聲哼短促的，帶著一種“你說這話有意思嗎？”的調子。
“認識早管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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