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讓我怎麼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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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看了一眼張生。比趙明遠矮了小半個頭，可他站著的姿態跟趙明遠完全不一樣。他的肩膀是敞開的，兩腳分開與肩同寬，
整個人穩穩地紮在地上。他的眼睛也看著我，那裡頭沒有哀求也沒有慌張，就是看著他想要看見的東西被光照著。
我轉回身麵向趙明遠。開口的時候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的，像是在院子裡一字一字地擺開來給人看。
“趙明遠，咱倆那點事過去了。你當初在山坡上抱我的時候，訂著親。你退親的時候，讓周家閨女堵在村口罵，你連門都不敢出。你現在來求我，你讓我怎麼信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層水光正在他的眼眶裡越積越厚，快要盛不住了。他的嘴唇哆嗦著，那聲“小滿”從嗓子裡出來的時候隻剩半個音節，尾音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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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一陣比一陣白，他的嘴又張了一次，這回什麼都沒出來，隻有一口氣從嘴唇中間擠出去，散了。
我說完了之後，那一會兒的時間裡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我側過身去，看向張生。這一眼跟剛才看趙明遠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我的眼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彎度很小，像是一個剛剛開始萌芽的弧度，還沒有完全展開，可它已經在我的眼睛裡待著了。
我看著他的時候，他也看著我。他的嘴角那個天生的彎度翹起來了，跟我眼角的那個弧度互相呼應著。
我往張生那邊邁了一步。張生看著我邁出了那一步。他站在那兒沒有動，可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的身子微微朝前傾了那麼一點點。
趙明遠的聲音從我身後傳過來了，啞啞的：“小滿……”
我沒有回頭。
我的手垂在身側，手指頭微微彎著，像是等著什麼來填補那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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